陆梨阮说完,脚底抹油,一个滑步溜进房间里,顺手痛快地关上了房门。
实在是没精力听廖老师的长篇大论吧了……
陆梨阮觉得有时候,自己面对廖老师的时候也颇为无力:一种面对逻辑清晰的聪明人的无力,让陆梨阮会觉得自己其实是一条自由的草履虫。
听懂和完全理解廖老师说的东西,总是要费些精力的。
而今天晚上显然不合适,自己在廖亭源这么严肃的时候睡着的话,感觉会伤害到廖老师的感情吧?
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陆梨阮痛苦地爬上床,感觉仅仅是一秒钟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早上睁开眼睛时,天光大亮到刺眼,陆梨阮才现,昨天晚上睡得太着急了,窗帘儿都没有拉,而且自己的姿势特别诡异。
大约是睡着的时候拉到了酸的腿筋,现在自己以一个扭曲的方式蜷曲着,脑子是睡得很庆幸了,但坐起来时,浑身像是散架了吱吱嘎嘎作响。
“啊……”陆梨阮扶着腰慢吞吞地挪到地面上,喘了几口气才慢吞吞地往门口蹭去,昨天晚上睡得非常安稳,一点梦也没有做。
估计任何自然的牛鬼蛇神都敌不过深度睡眠吧?
陆梨阮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想到:廖老师不会做噩梦吧?
昨儿回来的高铁上,他就一直睡得不安稳,自从听王姐讲了那棵树之后,廖老师就被什么影响了一般,一直都恍惚着,清楚地感受到他心神不定。
陆梨阮推开门走进客厅,客厅里今天还是平时的模样。
而廖亭源的确没像是平时一样,在厨房做饭?
“廖老师!”陆梨阮一下子急了,匆忙朝着廖亭源的房间大步冲去。
“廖老师!你没事儿吧!我来了!”
陆梨阮以己及人,生怕廖亭源多遭受一秒钟的恐惧,头脑一热正准备破门而入时,正和打开房门神色紧张的廖亭源对了个正着。
廖亭源手里还拿着手机,两个人差点以极强的冲击力撞在一起,好在廖亭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姑娘将她身形稳住,才没让她一头扎在门板上。
陆梨阮人是站住了,但脚下的拖鞋却因为惯性,一个射门,进到了廖亭源的房间里,滑行了一段儿才停了下来。
离得太近了,陆梨阮听得见廖亭源手机听筒里传来声音:
“亭源?怎么了?你咋了?你有危险吗?”
陆梨阮:……
“没事,没有危险。”廖亭源一只手握着陆梨阮的胳膊,让她靠着自己单脚跳着进去找拖鞋,一边儿轻声镇定回答着。
“嗯,对,我挺安全的。”
陆梨阮:……好丢人啊廖老师,虽然是我害的你,但我替你觉得好丢人。
廖亭源跟那边简单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怎么起的这么早?”廖亭源看了看时间:“以为你还得多睡一会儿呢。”他按着陆梨阮的肩膀,将人推到了餐桌边儿:“想吃什么?你得等着我现做了。”他神色如常,并没有陆梨阮想象中的精神不振出现。
这让陆梨阮松了口气。
“吃什么都行。”她随意答道,然后试探:“廖老师……你真的,还好吗?”
“嗯,我真挺安全的。”廖亭源逗了她一句:“咱们家真挺安全的,你别担心。”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陆梨阮“啧”道:“我担心你做噩梦嘛。”
廖亭源开冰箱的手顿了下:“谢谢阮阮……”他笑得温柔:“我真的没事儿,你呢?睡得好吗?”
廖亭源看着小姑娘睡得气色红扑扑的小脸儿,想起昨天半夜,他几次打开门,看向睡在床上的小姑娘,没拉窗帘月色和浅淡的灯光从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笼着她显得静谧又安宁,站在门口,廖亭源心中那些涌动的情绪全都平复下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睡颜,希望她就这样安稳的睡到天亮。
“睡得好啊!和晕过去了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