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太爷一口血堵在喉咙眼。
皇帝竟然玩起了装病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陈公公,太后娘娘可是陛下的嫡母,还亲自抚养了陛下!”杜老太爷紫檀木拐棍杵地,咳得浑浊的老眼一片血红:“陛下他,怎能。。。怎能如此薄情?”
陈平下颌高高抬起,鼻孔对着杜老太爷:“老太爷,杜家都干过什么事,您自个心里清楚。甭跟咱家在这儿论什么亲疏,揣着明白装糊涂。”
“咳咳咳——”杜老太爷一阵狂咳。
杜太后没了,杜家唯有他来撑,眼下他拖着病体残躯,怎么都得给太后讨个说法。
照小皇帝对太后这吃干抹净的做法,杜家往后怕是一日凉过一日,他若今日不讨,来日就只能去讨残羹剩饭了!
“杜家世代忠君,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为朝廷鞠躬尽瘁,陛下他何以至此啊?!”杜老太爷手里的拐棍捣得笃笃响。
陈平见老头死不要脸,索性连最后一点面皮也撕个干净:“老太爷,杜家对孝昭皇后做过什么,您心里门清!”
杜老太爷瞳孔骤然放大。
“您该感念陛下仁厚,没动你们杜家的儿郎。”陈平一甩袖子:“缺德事干多了,总会有报应的!”
陈平拂袖而去。
杜老太爷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陛下,杜老太爷没了,后头的事倒是好办多了。”陈平笑呵呵立在昌和帝身旁。
昌和帝嘴角弯了弯。
“他这一走,按制儿子一辈得丁忧,都得收拾收拾回家,还有那些依附杜家、为太后叫屈的蚂蚱,也一并撵回去。”
陈平见皇帝心情好,笑成露馅的芝麻汤圆:“杜家剩下几个零散孙辈虽还在朝堂,可根基尚浅,不需要怎么费力便能逐个收拾。”
昌和帝颔首:“倒是意外之喜,省了朕不少心。”
“人怎么样了?”昌和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不经意问。
陈平觑着皇帝脸色。
“小侯爷那日回去后便发起了高热,烧了整整两日,可是吓人呢。好在秦御医是圣手,小侯爷如今退了热,正养伤呢。秦御医每隔一日去给小侯爷换一次药,他说伤口愈合得很不错。”
昌和帝搁下茶盏。
“谁问他了?”昌和帝轻哼一声:“要你多嘴。”
陈平忙躬身笑:“老奴错了,老奴多嘴。”
昌和帝别开脸。
“陛下,老奴一会去挑些上好的药材,亲自给小侯爷送去?”陈平笑问。
昌和帝顿了顿,绕开话头:“我问的是于凌。”
不说不给送,那就是让他送了。
“人在刑卫司好生关着呢,陛下放心。”
“她。。。知道行远生病吗?”
陈平一噎:“小侯爷不让人告诉她。”
昌和帝摇头:“行远这性子,真是随了老侯爷。伴伴,传朕的话让小白跑一趟侯府,去看看行远。”
孟白隙知道该怎么做。
孟白隙扶着臀颠进了武定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