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言说哪位掌权的人动用了关系,具体矛盾,传言没说。
兰漱再一次对权力的作用有了实感。
第一次是在五岁,父亲尿毒症,长期透析掏空了积蓄和身体,医生拿出肾移植方案。
北漂小家庭的天在听到三十万手术费用和肾源需要等、少说三五月、多则三五年后,塌了。
当时父母打工的化工厂老板提出收养兰漱,情况却不符合民法典,因为有个条件是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而她除了父亲生病,母亲还是健康的,但就是批了。
不光批了,肾源也突然配型成功了。
后来厂长对她视如己出,在其父做完肾移植两年还是不幸离世后,把他的身后事也办到体面周全、风风光光。
没半年,其母随其父而去,厂长露出了真面目。
盛师说他命带大财,但子女缘有冲,生儿子必会破财,偏偏妻子头胎就生了个儿子。为了守住财运,他不顾妻子死活硬把孩子送了人,硬生生将妻子逼疯送进了疗养院。
他从此专注事业,终于得偿所愿,爬上财富榜。
渐渐地,他对财富的欲望降低,又想起儿子,想认回来,又怕应命,于是在盛师指点下,他收养了兰漱。
因为兰漱命带食伤生财,且有吉神护佑,自身格局特别好,更难得的是局中财星得地,能催旺旁人的财源。
他要用她的好命守住家业,等稳定后,亲儿子入赘,这样儿子回到身边,财富也能保住。
但毕竟是好好养的姑娘,他也狠不下心强迫她。
起初小心试探,兰漱反应平淡,他以为有戏,把真相渗透给儿子。谁料儿子不同意。
厂长算盘落空,起了执念,往后越发六亲不认,兰漱也赶了出去。
彼时兰漱刚考上大学,顺理成章地脱离了厂长。
大学几年,兰漱作为凌度女友,不仅没吃苦,吃用住都是顶尖,一直到毕业那年,凌度跌落泥潭,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不曾想凌度竟然大包大揽,为了不让她的生活感到一丝丝落差,一直往家里拿钱。
直到今天。
……
她的脑袋也开始演起电影,不知不觉凌度饭都做完了,她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凌度把菜端上桌,拿两双筷子。
兰漱没动筷。
凌度坐下来,看着她,“不要想了,不会喂你。”
兰漱拿起筷子,夹一筷子土豆。
酸辣土豆丝,不酸不辣,只是土豆丝,带点咸味,勉强可以就着大列巴吃。但列巴烤得太干,不是很好咬,咬下来也不是很好嚼,嚼碎了也咽不下去。
凌度看她吃得难受,脸儿热,倒了一杯苹果水,尴尬地找补:“我点一份叉烧?”
兰漱没理,又夹了一筷子牛肉。
高压锅炖的牛肉居然不烂,捣不动,还塞牙,她也没勉强,把筷子伸向那一小碟子榨菜。
凌度吸口气,“明天去学做饭。”
兰漱依旧不搭话。
凌度咬牙起身,从冰箱拿出预制小馄饨,煮了一碗,端到兰漱面前,把别的端走,“吃这个。”
她像木偶一样,又舀一勺小馄饨,牛肉萝卜馅的,很香,汤也香。
凌度做汤底很有一套。她怕痛,稍有磕碰就咽不下东西,他每次都一边骂她矫情,一边熟练地给她煮挂面,煮多了,也好吃了。
挂面汤和馄饨汤都是一样的调料,是兰漱爱吃得那种。
凌度双臂叠在桌边,看着兰漱吃饭,眼睛眨得缓慢,似乎希望她再吃慢一点,他好看得久一点。
兰漱只剩下最后一枚。
凌度早知道会这样。
她吃什么都会剩一口。
臭毛病。
他早懒得骂她了,把碗拉过来,把碗底的汤和那枚小馄饨喝下去,一边收碗筷,一边说:“女帝该沐浴了。”
兰漱点头,“嗯。”
凌度瞥她:“你倒一点不客气。”
“我们俩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