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将他搀扶到床沿坐好。
无论是那笔钱还是那件东西,都没能夺走她的注意力,她只是应声,顺手拿起桌上的橙子。
凌度歪头看她,“你不问我?”
兰漱慢条斯理地剥开果皮,“你现在应该用不着了。我抵押化工厂股份帮你拿了泛洲22%的股权。”
凌度前边猜到了,可听她亲口证实,眼底还是迸出一束光亮,乖乖地探听,“为什么帮我?”
兰漱把剥好的橘肉递过去,“你猜。”
凌度假意接橘子,实则反手扣住她的腕子,顺势一拽,把她按在自己身前,仰起头凝视她,“你特别爱我。”
兰漱迎着他的视线,点头。
凌度一怔。
他原以为她会一如既往地否定。
兰漱调整一下姿势,跪坐在他腿上,手掌贴住他的面颊,“我想办个网球俱乐部。这次去日本出差,见了陈靖之,我想让他出资,就也帮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凌度顿住。
这是她头一回主动交代行程。
兰漱浅浅亲一下他的鼻梁,“我心里一直没任何人,后来你进来了。”
凌度像在梦里,甚至怀疑眼前的兰漱是不是换了个人。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兰漱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以后别拿命吓我,你要爱我,要好好活着。”
凌度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起上次她赶来医院时那副震怒的模样。
她好像真的很在意。
他猛地收拢手臂,将她按入怀中,“嗯。”话音一转又说:“但是正常不是应该说,你要活着,哪怕不爱我?”
兰漱语气平淡,“你都不爱我了,谁管你死活。”
凌度“啧”,掐她腰,“你演一演。”
“我不演。”兰漱痛得趴在他肩膀上。
算了。
凌度叹口气。
兰漱却主动亲吻他的额头,“骗你的,以为你出事时,我什么都不在意了,只要你活着。”
凌度抿一下唇。
兰漱的情话一点都不柔和,但他爱听。
他顺势把脸埋在她胸口,揭过这个使她伤感的话题,“我找阳欢和宋觅可拿钱,是因为我和周梓朗在合作拉高泛洲科技的市值。”
兰漱手指穿过他后脑勺软乎乎的发丝,温柔地抚摸着,“嗯。”
凌度抬起下巴看她,“你怎么让严恺军签字的?你目前手里的不是代持股份吗?”
“他的病不见好转,工厂总要有拍板的人。”兰漱语气平静。
凌度记得严恺军防着兰漱来着,“他信你?没另立继承人?”
“代持股份是我主动提的。”
凌度恍然大悟。
兰漱提出代持,严恺军自然卸下防备,这才没另立继承人。
他没追问细节,“还让国资入场吗?”
“嗯。”兰漱说:“我对化工厂一无所知,交给国资托底好一点,对其他股东来说也算公平。”
业务谈完,凌度只剩一个问题。
“你就不怕我亏了?”
兰漱摇头。
“摇头是不怕,还是不觉得我不会让你亏?”
“你不会亏。”
凌度心里高兴,但还装得反应平淡,“你这么相信我。”
“你没亏过。”
凌度先一愣,接着紧绷的轮廓舒展开来,大掌托住她屁股,折身把她反压在床上,食指勾起她一缕发丝,“我那会说,如果再有什么事,需要被亲才能办到,我会拒绝。这话,我今天也不改口。”
兰漱勾住他的脖子,眉眼柔和,“以后,哪怕站着不动被人亲的结果更好,我也会推开。”
瞬间,凌度胸腔里积郁的烦闷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