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惜回到卧室,用枕头蒙住脸,胸腔里那颗心怦怦乱跳。
她今晚才有了和他结婚的实感,原来这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感觉,以最亲密的关系说最别扭的话,手脚像是不听使唤,格外僵硬。
“想那么多干什么。”
韩青濯没责备,更没有凶她,她只是和他还有点不熟而已。
奚惜挪走枕头,抱着枕边的小熊合上眼睡觉。
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是韩青濯补上的那声:晚安。
翌日,奚惜穿戴整齐走出卧室,他出差回来了,她可不敢再乱穿衣服。
今天的早餐明显丰盛很多。
前阵子她都跟刘叔说弄简单点,最好是方便携带,在车里也能吃的。甚至经常把前一晚的晚餐丢进微波炉热一热充当早饭,省下的时间要用来睡懒觉。
然而韩青濯的字典里没有「凑合」两个字。
他的生活井然有序,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
“早上好。”奚惜醒来才看到那声晚安,和他打了声招呼,规规矩矩来到餐桌前坐下。
韩青濯嗯了声,递给她刀叉,“上班还习惯么?”
清越新员工试用期三个月,表现优异者可提前转正。根据助理报告,她似乎适应的还成。
他已经28了,而她今年才22岁,也就比简凝大了两岁。
他在美国出差的这一个月,她极少主动找他聊天,打电话也不是很热情,难道是认为他老,没有共同话题?
“挺好的。”
奚惜又想起他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和大boss结婚很不好的一点是不能把他当成树洞,肆无忌惮地抱怨工作和领导,任何牢骚都得憋在心里。
无缘无故单方面在董事长面前吐槽部门领导同事,说得好听叫真性情,其实就是情商低。
若是韩青濯肯护着她,那么她随便一句话可能会导致别人丢工作。
若韩青濯不站在她这边,她说了也是白说,指不定还会给他留下“麻烦精”的印象。
奚惜决定要把“谨言慎行”四个大字刻在脑门,时刻警醒自己。
韩青濯抬眉看她,“你很怕我?”
“没,没有啊。”
奚惜手中筷子倏地停在半空,“为什么这么说?”
害怕不至于,主要是担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冒犯到他。
她表情真诚,皮肤白里透红,青涩的脸庞隐隐透着一点稚气,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真的在很诚恳地等他答案。
韩青濯敛眉,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办法完全接受这桩婚姻,但既然是我提出来和你结婚,我就会负责到底。”
“我的意思是除了违。法犯。罪,其他任何事我都能为你兜底。”
“奚惜,我是你的上司不假,但同时更是你的丈夫。所以你不必在面对我的时候,表现得这么如临大敌。”
他这一番话让奚惜心彻底乱了。
回想起来,这似乎是目前为止韩青濯对自己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而且还有点冷幽默。
她小心翼翼地问:“韩青濯,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韩青濯:“我没有不高兴。”
奚惜思索了下,说:“你说的这些话我明白的。你别误会,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觉得感情需要时间慢慢培养。”
况且有老板这层身份在,她再怎么说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对他敞开心扉。
“嗯,吃饭吧。”
韩青濯重新拿起刀叉,从容地切开煎蛋。
有些话题点到为止,急不来。
奚惜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他吃饭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优雅,而她三下五除二,很快结束战斗。
奚惜拿起包,回头对韩青濯说:“那我先去上班了。”
“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