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电话
噢!
边月恍然大悟,她咬着下唇笑了下。
楼道的空间有限,那两姑娘在边月前面,等她们开了门进去了,边月才走过去到通道的最里面,打开门。
关上门,她抵在单薄的门板上,从包里摸出手机,包顺势滑落在地上,她也无心管,双手握着手机翻出来早上那个未接。其实早上搬完物品,拿到包她翻开手机就看到了那个未接,只是当时觉得很没劲。
她坚信如果一个人想找到她,会不厌其烦的。
二十出头的时候频繁错过,会觉得的是命运设置的考验,甚至享受这种失落带来的浓烈情感,看着镜子里泪眼婆娑的自己会有种描述不清的快感;但是对28岁的边月来说,现在失落就是失落,是一种很差劲的情绪。
就像二十出头,她会觉得婚姻是琐碎和束缚,她渴望再用脚步去丈量一下未知。但是现在,她想有个家,她想有那麽一个人一直在,他不必是客观的丶日日围在她身边的人,但是得存在。
房间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出每一件物品的轮廓,空气凝滞成一团,不轻盈。
手里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惨白,她用一种出奇的冷静按下了拨打电话的指示模块。
闫森从蒙山回来还早,他剪了一支视频,洗了衣服,换了个水龙头,跟母亲聊了会天,这会半躺着出神。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被提起来。
他撇到号码的首尾数字,压不住有点开心,当然更多是一种忐忑。
边月头靠在门边,鞋子里的潮气被蒸发,弄得脚趾有点痒,她声音很轻薄:“喂。”
对面也回:“喂。”
声音被氛围缠住,慢吞吞的,边月停顿了一会,问:“你追的姑娘,还在追吗?”
闫森坐起来:“不追了。”
边月的笑有点冷:“被淘汰掉了?”
闫森觉得她的话音很淡,语速很慢,却带着很强的攻击性,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回:“为什麽这麽说?”
“难道不是?”边月有点咄咄逼人。
闫森戴上耳机:“是。”
他无法辩驳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对方此刻的态度。
边月用一种不适合他两关系的语气分析:“我想想,她会因为什麽淘汰掉你。太过烂好人,跟其他异性没有边界感,或者过于温吞,让人觉得没有男性魅力。”
闫森有点躁,他把窗户打开:“不是。”他冷静几秒,“因为需求不匹配。”
月亮一直高悬着,铺下来的光把边月折成两段,一段落在全身镜前面,一段折在地上,她有一种爆裂地撕开别人的快感,那是对她模糊的自我和身陷泥泞的一种变相补偿。
她语气依旧平静:“她不会和你上床,你根本别想找到打开她心房的钥匙。”
住在这种小区里的人要麽是拆了房子的老人,要麽是在这个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收入不高的一批人,或者是外来务工的。但是那姑娘手上提着一个价格过于昂贵的包包,装点着她的品味,她是不会轻易跟不匹配的人有肉体关系的。
闫森觉得她十分过分,他直接道:“所以你是在干嘛?因为我没有接上电话的报复还是对你工作出现问题的发泄。”
边月鼻腔很酸,从门边滑落下去,好一会,她陈述:“你知道是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