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检查孩子的瞳孔、口唇和指甲颜色,又凑近闻了闻孩子口中微弱的气息,心中已有了判断。
是蘑菇中毒,且毒性不轻,已影响了呼吸和神经系统。
“热水,干净的布,再找些催吐的东西,皂角水或者盐水。”
楚斯年话语间带着让人信服的镇定,瞬间让慌乱的人群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有村民跑着去准备。
楚斯年将孩子侧抱,防止呕吐物堵塞气道,手指探入孩子喉间,轻柔地按压舌根。
孩子一阵剧烈的干呕,却因胃中空空只吐出少许黏液。
这时热水和皂角水也送到了。
楚斯年顾不上许多,捏住孩子的鼻子,用小勺小心翼翼地灌入温热的皂角水。
孩子本能地挣扎抗拒,楚斯年手下力道既不容他挣脱又未伤他分毫。
灌下少许后,他再次刺激孩子喉部。
“哇——”
这一次,孩子终于吐出了一小滩混着未消化蘑菇残渣的污物。
楚斯年让人取来更多温水继续灌入催吐,反复数次,直到吐出的液体变得相对清澈。
随后用干净的布蘸着温水,仔细擦拭孩子口鼻周围的污渍,保持其呼吸道通畅。
又向村民询问附近可有什么常见有解毒或利尿功效的草药,有人提到了鱼腥草和车前草。
他立刻请人速去采来捣烂取汁,一点点喂给孩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将呼吸平稳了一些的孩子交还给几乎虚脱的妇人,叮嘱道:
“暂时稳住了,但余毒未清。这几日需密切看着多喂些温水或稀粥,有助于排泄毒素。若再有任何不适立刻来叫我。”
妇人抱着呼吸虽弱却已不再面色青紫的孩子喜极而泣,对着楚斯年就要跪下磕头:
“楚先生……不,楚大夫!谢谢!谢谢您救了我儿的命!您是活菩萨啊!”
楚斯年连忙扶住她:“嫂子言重了,举手之劳。”
妇人却执意要付诊金,从怀里掏出几个捂得发热的铜板硬塞到楚斯年手里。
楚斯年推脱不得,见她态度坚决又想到家中确实需要银钱,最终只好收下。
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丰登庄,村民们这才惊觉,李家这位新来的模样俊得过分的新寡竟还有这般起死回生的医术!
自那以后,找上门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还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或是些小伤小痛,楚斯年总能处理得妥帖。
他虽无正式的郎中名分,但手法娴熟,尤其对一些常见的急症和外伤颇有办法。
庄户人家朴实,见他真有本事且从不因贫富而区别对待,态度又总是温和耐心,便都真心实意地尊他一声“楚大夫”。
李家原本冷清的小院渐渐变得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