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仰起脸,浅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他刻意放缓语调,声音里揉杂几分信赖与倾慕,眼尾天然带着的那抹薄红此刻更添了几分秾丽。
语气带着些许羞怯,却又因他本身清冷的气质而不显矫揉:
“方才是我说错了话。从前种种不过随意学了些皮毛,不得要领。”
指尖在谢应危掌心轻轻挠了挠,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唯愿以后能是你教我。”
这副姿态如同精心烹制的清茶,看似清淡入口却回甘悠长,瞬间抚平谢应危心里所有翻腾的酸涩。
谢应危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模样,只觉得心头那点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他反手将楚斯年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方才那点醋意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声音也放柔了许多:
“这有何难,你若愿意学,我自然倾囊相授。”
他豪气干云地保证,仿佛只要楚斯年点头,他立刻就能将他教成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那个“别人”暗自咬牙。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7
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醋意刚刚被楚斯年轻巧抚平,气氛正渐回暖,一名山匪便提着个食盒小跑着过来,恭敬地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大当家,楚先生。”
那山匪咧着嘴笑。
“军师吩咐灶房做了些吃食,怕楚先生教课劳累饿着了,让先送过来垫垫肚子。”
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寨子里常见的吃食:
用粗粮混合野蜂蜜蒸的甜糕,颜色微黄,看起来朴实无华。
还有一小碟熏烤的野兔肉,已被细心地撕成丝状。
另有一壶温好的米酒,散发着淡淡的醇香。
虽不精致却也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方便取用。
谢应危闻言,却挑了挑眉睨了那山匪一眼:
“哦?吴秀才倒是细心,光怕楚先生饿着。”
言下之意,他这个大当家是铁打的不成?
山匪被谢应危看得头皮一麻,嘿嘿干笑两声,不敢接话赶紧溜了。
楚斯年看着谢应危那副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主动拿起一块甜糕递到他嘴边:
“先尝尝?”
谢应危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粗粮的口感略显粗糙但蜂蜜的甜味恰到好处。
楚斯年自己也尝了尝兔肉丝,肉质紧实,带着烟熏的香气,味道尚可,但比起他亲手调理的终究差了些火候和细腻。
“味道如何?”
谢应危咽下口中的糕点问道。
“尚可。”楚斯年给出中肯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