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向谢应危。
若是平日,谢应危早该瞪眼骂这群兔崽子“没规矩”了。
但今日他心情极好,好到觉得这群聒噪的家伙都顺眼了许多。
他非但没有恼反而朗声大笑起来,笑声豪迈而愉悦。
在所有人的注视和起哄声中谢应危忽然弯腰,一手穿过楚斯年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脊,微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大当家威武!”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口哨声、欢呼声、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谢应危抱着他的新郎,无视身后更加热烈的起哄,朝着早已布置好的新房大步流星地走去。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9
新房内红烛高燃,将一室映照得暖融明亮。
与外面篝火宴席的喧闹截然不同,这里静谧而温馨。
室内盈满清雅的草木香气,是楚斯年平日用惯了的熏香,驱散了残余的酒气。
谢应危抱着楚斯年走进来,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凝视着怀中人。
烛光下,楚斯年天青色的婚服泛着柔和的光,粉白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他臂弯,脸颊上未褪的红晕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重不重?”
楚斯年微微动了动,声音因酒意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音。
谢应危低笑,手臂收得更紧,抱着他走到铺着厚实柔软兽皮的床榻边,却没有放下。
在楚斯年疑惑的目光中,谢应危又抱着他在床边坐下,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般舍不得撒手。
“轻得很,能抱一辈子。”
嗓音因饮酒而有些沙哑,却格外低沉惑人。
楚斯年抬眼睨了他一下,眼底却漾着清浅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谢应危束发的紫竹簪,又抚上他耳垂那枚孤零零的狼牙耳坠,轻声问:
“这支簪子戴着可还舒服?若是不惯,我再用软布替你裹一裹簪尾。”
“舒服。”
谢应危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送到唇边,在纤细的指尖上轻轻啄吻了一下,目光灼灼。
“你做的,什么都好。”
楚斯年被他直白的话语和灼热的目光看得耳根更热,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他索性放松下来,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油然而生。
“斯年,今日委屈你了。”
谢应危忽然唤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间新房虽然被用心布置,但终究比不得高门大户精致华美。
楚斯年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