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话音落下,便没了后续。
未尽的话语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终究没能成形。
于是,所有未能出口的询问,未能言明的忐忑,以及那一点点刚刚被体温和触碰催生出的眷恋,都失去了声音的载体。
请别走。
或者。
请快些回来,主人。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1
城市的边缘,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废弃仓库隐匿在浓重的夜色和荒草丛中。
内部空旷而肮脏,堆积着锈蚀的机械零件和腐朽的木箱。
此刻,这里却挤满了身影,粗略看去,竟有三十多只形态各异的兽人!
他们大多带着伤,皮毛或鳞甲上沾着污渍和干涸的血迹,眼神里混杂着惊恐与疲惫,以及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凶悍。
而聚集的焦点,则是中央那只刚刚被他们救回来的鳄鱼兽人。
他正甩动着粗壮的尾巴,活动着之前几乎被撕裂的脖颈。
动作虽然还有些滞涩,但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与“重伤濒死”四个字简直毫不沾边。
周围几只兽人,包括那只带头冲进医疗室,此刻身上还带着新添伤口的黑山羊女兽人,都错愕地围着他。
“老鳄,你这……怎么回事?”
一只灰狼兽人用爪子碰了碰鳄鱼兽人几乎愈合的伤口边缘,满脸不可思议: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铁砧那混蛋明明说你快不行了,就吊着一口气等下一场当开胃菜呢!怎么……”
“对啊!我们还拼死拼活把你抢出来。”
一只鬣狗兽人喘着粗气,指着自己身上一道新鲜的爪痕:
“结果你倒好,睡了一觉就跟没事人一样了?铁砧那吝啬鬼转性了?给你用了高级货?”
鳄鱼兽人自己也一脸茫然,他用粗哑的声音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在医疗室很痛,很冷,感觉要死了,然后好像做了个梦?再醒来就不那么疼了,力气也回来一些。被你们抬着跑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好了,难道是我福大命大?”
“得了吧。”
一只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棕熊兽人瓮声瓮气地反驳:
“铁砧那个吝啬鬼只会用最便宜劣质的止血粉和兴奋剂吊命。
高级恢复药剂?他舍得用在快废了的兽人身上?而且再高级的药剂,效果也没这么快!你这伤,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下不了地!”
兽人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困惑和不安。
这反常的恢复速度实在是超出他们的认知。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黑山羊兽人扫过众兽人,面色凝重:
“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警卫肯定在全城搜捕。这里藏不了多久。得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躲呗!被发现可就死定了……”
一只胆小的花豹兽人缩了缩脖子。
“躲?能躲到什么时候?吃什么?喝什么?”
灰狼兽人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