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泪俱下,说自己无能连累妻儿,如今债主逼上门,不还钱就要他的命。
紧接着,他安排好的债主适时地找上了门,凶神恶煞地一通恐吓,把本就因儿子入狱而心神恍惚的陈凤霞吓得魂飞魄散。
周德才趁热打铁,拉着陈凤霞的手演足了苦情戏。
他提出,为了不连累她和这个家,也为了不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他们可以先假离婚。
把婚离了,债务就是他个人的,追债的就不会再来骚扰她。
等他把磊磊的事情办妥,风头过去了,他们再复婚。
他一再强调,这都是为了磊磊,为了这个家。
一听到是为了救周磊,陈凤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文化程度低,不懂法律,更不懂什么财产分割,债务承担。
她只想着儿子在监狱里受苦,丈夫是为了儿子才欠下这要命的债。
甚至主动翻出原本要给周磊娶媳妇买房的四十二万的银行卡,颤抖着塞给周德才,哭着说:
“都拿去,都拿去找人!一定要把磊磊救出来!只要磊磊能出来,我什么都愿意!”
周德才心中狂喜,面上却做足悲戚和不得已的模样,收下了存折,又拉着陈凤霞去办了离婚手续。
陈凤霞浑浑噩噩地在那些她看不太懂的文件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手续办完的当天下午,周德才揣着几张存着他和王丽娟全部家当的银行卡,扶着肚子已经明显凸起的王丽娟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楚斯年那五十万,他压根没打算还。
到时候人海茫茫,上哪儿找他去?
真要闹起来,大不了把家里那套又老又破的房子抵了,反正现在也跟他没关系了。
至于陈凤霞那个泼妇是死是活,他更是一点都不关心。
他现在手里有一百多万,带着温柔可人的王丽娟和未出世的孩子,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舒舒服服当老板老板娘,再也不用看陈凤霞的脸色,受她的窝囊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下了出租车,周德才搂着王丽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孕肚,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对未来的憧憬:
“丽娟,你放心,等到了那边,咱们安顿下来,我就盘个店,你是老板娘,我就是老板。
咱们光明正大地过日子,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到时候,咱俩先去把结婚证领了,正儿八经的。
还有那个……婚纱照!对,婚纱照!你长得这么俊,穿上白婚纱肯定跟仙女似的。
咱们拍最好最贵的,放大,挂在新房子里,让所有人都看看!”
王丽娟依偎在怀里,手指戳着他胸口:
“就你嘴甜。那……你家里那个黄脸婆真就这么算了?她万一找过来……”
“提她干什么?晦气!”
周德才立刻打断,语气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