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差点被他绊倒,听到孔令羽惊世骇俗的话,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孔令羽——真正的孔令羽,那个阴暗不择手段的孔令羽。
方槐缓缓抬起手,最终落在孔令羽的头上,他们之间的主动权实际一直掌握在方槐手里。
他是这段感情的上位者,孔令羽偏执的表白总让方槐想起主动将绳索叼到主人手中的大型犬,尽管面前的人是爪牙尖利的恶狼。
仿佛只要是方槐给予的一切,孔令羽都会接受。
孔令羽在方槐伸手的时候,就会将脖颈间的镣铐露出来,虚伪地收敛爪牙,俯身接受。
但前提是不抛弃他,当恶狼因为主人的抛弃而主动挣脱镣铐时,它会嗜主,
“唉。”
孔令羽只听到头顶传来幽幽的叹气声,接着那双冰凉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顿时,孔令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还顺势蹭了蹭方槐的手心,这副乖顺的样子与之前那副攻击性极强的他判若两人。
方槐对孔令羽总是无可奈何,他太会拿捏方槐了。
明明知道孔令羽的温顺和无害都是伪装,骨子里依旧是偏执与狡猾。
孔令羽真的很狡猾,他总是能让方槐心软,他将自己的心脏剖开,将自己的偏执和阴暗就像摊羊皮一样摊在方槐面前,再满脸乞求地牵引着方槐的手去触摸。
这让方槐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我没有给予他任何承诺,没给过安全感?”
感情出现问题,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他们是局中人,不是旁观者,方槐也很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既然错了,那就得改。
方槐低头,手顺着孔令羽的脸往下移,最后停留在脆弱的脖颈间,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滚动的喉结上,苍白的脖颈上喉结不受控的滚动,紧绷的血管和吞咽口水的声音,无一不再刺激着方槐的感官。
孔令羽很激动,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很激动。
“如果我不要你了,你会怎么做?”
方槐点了点孔令羽的喉结,嶙峋的喉结轻轻鼓动,它的主人配合地仰起头,近乎痴迷地望着方槐。
嘴唇嚅动,孔令羽刚想开口。
“我要听实话。”方槐指尖轻轻抵着孔令羽的喉结,说。
“把你偷走,藏在我的海岛上,只有我们,让你只能看我,只能爱我。”孔令羽声音沙哑,“我会用最柔软的缠绕最坚硬的脚铐,用它锁住你的脚踝,承受迈迈的所有怒火,永远将你抱在怀里,让我属于迈迈。”
方槐看着孔令羽认真的神情,他笃定孔令羽说的实话,随后,猛地抽回手,“我不喜欢那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不会轻易去做这件事情,除非”孔令羽语气急切但还是没将后面的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