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刚上床的那一刻被人按抵着压在床板上。
“玩得开心么,师兄?”稍稍歪着脸颊的青蘅撑着手肘看他,用剑柄轻轻抵着他的颈侧,凑近,用气音说,“你装了好久哦。”
被发现了的洛子晚也没有反驳,黑色碎发底下的嘴角轻轻弯着,回答:“师妹你早就发现了,只是你喜欢这样玩。”
青蘅低低哼了声,伸手,摸了摸低烧着的少年的额头,知道虽然他平时的模样是装的,但发烧是真的,而她恰恰很吃这一套,却不愿承认。
“你这样会烧坏脑袋。”最后,她再贴近一些,道,“你要是烧坏了脑袋,我就不喜欢你了。”
于是,次日,洛子晚的烧好了。
村里的人都很吃惊这个平日病恹恹的少年怎么突然就病好了,并且在自己师妹的指挥下,帮忙干了不少村里的体力活。
白日里,他被赶出去砍柴,回来以后还要劈柴打水和烧饭。出于默契,两人在村子里都没有动用灵力,洛子晚劈柴的时候,青蘅带着村里的小孩子念字。
午后的阳光下,木屋前的少年提了柄斧头,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棉麻布衣衫,袖子系带挽起来露出腕骨,用斧头劈开木柴,“咔嚓”一响。
门口阶上的青蘅翻过一页诗经,耳边是小孩子们朗朗的念书声,抬起头望见劈柴的洛子晚。他总在这时回一下头,撞上她的目光,用添乱的方式指出她教人念字的办法不对,还经常带坏小孩子。
青蘅则指挥着这群小孩子去冲他。
到了傍晚,山鸟归巢的时刻,玩闹的小孩子都该回家了。袅袅的炊烟升上一排排村舍,映着夕阳的陂塘明净如一面镜子,天光云影在其中徘徊。
灶台前,洛子晚烧好了饭,端着出来,递给青蘅。两人在院子里的小木桌前对着坐,一人一双筷子,吃一些山间的野味和新鲜蔬果。
入夜之后,咿咿呀呀的虫鸣摇起来,星子一粒一粒亮起在天幕。
坐在台阶上的青蘅伸着懒腰看星星,放下手臂时顺便往洛子晚怀里一靠,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舒服地歪了歪脑袋,倒下去被他掌心轻轻托住。
漫天垂坠的星光之下,青蘅窝在身边的洛子晚的怀里,安静地望了一会儿天上的星。
“关于修仙者的道心……”她忽然说。
“以前明白了一点点,现在又想明白了一点点。”她声音放慢,更加轻,“或许是这一年经历了很多事,放松下来,想了很多。”
“以前只是一心想要修炼变得更强。”
“如今觉得……”
她望着漫天的星,轻声道:
“我想要守护的是这样的日子。”
承平日久的岁月,简简单单的烟火气日子,炊烟袅袅,陂塘映云,小孩子们玩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人间。
这对师兄妹住在山间的小屋里,像是一对平凡小夫妻,生活过了一个月。
返程的时候两人都有些舍不得。
搭乘着一辆出村的牛车,坐在牛车木板上的青蘅一晃一晃,身边的洛子晚戴着一顶斗笠,手指稍稍抬拉起斗笠边缘,底下那双干净好看的眼睛望过来。
“这里的人都觉得我们是夫妻了。”他开始道。
“我们每日一起吃饭睡觉,我会给你做饭和哄睡,”他继续讲道理,“我们和做了夫妻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忽而歪头,极无辜的模样,“成亲么?”
牛车木轮子轱辘轱辘碾过山间小道,满牛车上的人都竖起耳朵悄悄听,一个个屏住呼吸抱着满怀的好奇心。
坐在牛车木板上的青蘅抬起眼睛,望向神情无辜又认真的洛子晚,她的唇角轻轻弯起来一个调皮弧度。
她歪着脑袋道:“也不是不可以。”
第115章
不过尽管嘴里说着可以成亲,距离真的成亲还要再过段日子。
就像拿着诱饵,故意钓着洛子晚,青蘅凑近到他耳边说:“但是我还要考察你一阵。”
她悄声道:“不合格的话就不可以成亲。”
木轮子轱辘轱辘,牛车木板一晃一晃,满牛车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木板上的少年回答。
只见他稍侧过脸,指尖拨开青蘅一缕乱发,贴近,几乎附在她颊边,问:“你想怎么考察我?”
“就像宗门考核那样。”
似乎很喜欢他这样贴近,青蘅挨到他的面前,蹭到他的发辫有一点儿似故意勾着人的小猫尾巴,被他的掌心轻轻撩起,她用着气音说:“我要做你的考官,你通过我的考核才可以成亲。”
“怎么才能算数呢?”对面的洛子晚无声勾着嘴角。
“我想怎么算就怎么算。”青蘅再挨近一点儿,鼻尖轻轻蹭着,“每日你要满足我,听我的命令、帮我整理衣服、还要替我扎辫子。”
她悄声耳语:“在双修的时候也要让我满意才可以。”
“好啊。”额发底下垂落的眸光曳动,面前的少年轻笑声,“达成了考核就成亲,后悔的人是小狗。”
“倘若双修让你特别满意,”风吹起交错的发丝,他忽而偏头,附在她耳侧问,“可以提前成亲么?”
听见这么多内容丰富的小夫妻对话,满牛车上的人全都各自假装没有听见地望风景,一张张脸通红通红。
旁若无人的师兄妹则毫不介意被人听到这些话,反而觉得在场的人都是他们的见证,被人听见了有关成亲的承诺,就绝对不可以反悔。
春雨淋湿的山间,一摇一晃的牛车上,他们拉下一个钩,私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