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几遍,也不见回应。门应是从里面被锁了,念无慌了瞬,颤着手将门撞开,“您……”
屋内空无一人,仅余下清浅的药香。
念无失魂落魄地捡起提灯,垂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是了,她是神,又怎么会出事呢?-
芜叶不安分地将头缩在臂弯处,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阿晏…”
“小白眼狼。”江淮眼底压抑着恨意,他将她抱在怀里,她还在唤着别人的名字。
他撩开倾垂的雾帐,将她放在榻上,又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手背沾染了晶莹的汗珠。
指节颤了下。
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在清虚的日子,那时她发了高烧,是他整日守在她身边。
江淮收回手,取了绢布,浸在温水里,一点点擦拭她面上的汗,解了那身青衫,顺着洁白的颈骨,看到她连胸口的小衣也被汗珠洇湿了一团。
“热……阿晏……我好热……”
芜叶难受地将身上最后一件小衣扯开绑带,凌乱的散在胸口,如此又觉得莫名生了些寒意,只好将那团热源抱在胸前,“阿晏,不要离开我……娘……娘……”
赤裸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那双幽深的眸汨汨淌着浓沉的欲色,江淮静静抽出手,将绑带重新绑好,拿了锦被覆在她身上。
他闭眸探入她的识海,那片水蓝色的湖中央被染成了一半红一半蓝,互不相容。
他深入湖底,找了几圈都未找到芜叶的身影,他有些慌了。红色游鱼围在他身侧,引他向一处地方,江淮跟了上去,却见那群赤鱼将他带至了巨大的蚌壳旁。
江淮问道:“她在这里面吗?”
为首的游鱼点了点头。
蚌壳紧闭,连他也找不到法子。
他只好先行退了出来。
“阿晏……晏……”
江淮见她神志不清还喊着那人的名字,心火蹭蹭上涨。
他捧着那张面如白玉的脸庞,修长的手指撑开她的眼皮,欺身逼近,压着愠怒:“你看清楚我是谁!”
眼前像是有团重影般,她好像看到了好多人,有一瞬间是江淮,有一瞬间又是萧晏,念无,还有帝俊,良宥盷,又有花莲师姐,还有娘……
她挣扎着想要逃出那双扼住她下颚的手,阖上沉沉的眼皮,可那人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
“说,我是谁!”
好吵好吵好吵!
“我热……好烫……心口好痛……”她朦胧睁开眼,只看见庞大的灰影,费力想去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才映入眼帘,是江淮吗?
她本能地抓住那只手伸进被中,压在心口上,“给我送点灵力。”
隔着轻薄的布料,掌心下的心脏怦怦跳着,江淮几乎觉得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挖出那颗心脏,将温热握在手心。
他知道那里很好吃。
曾经浅尝辄止的地方如今是他的掌中之物。
冰凉的掌心压出浅浅褶痕。
芜叶心口的烫意缓解了几分,她喂叹了声。
室中静悄悄的,他执着于那个问题,冰凉的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你说我是谁……答对了,我就给你送,答错了,我就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吃了……”
他不可遏制地想,倘若念无真的答应了她,他还拿什么争!
他只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吗?
不……
“阿晏……是你吗?”
掌中的力道倏尔收紧。
“嘶……”她痛出声,眼底蓄着泪。
“再说。”
榻上之人感觉到身旁似有猎犬般紧紧盯着她,有些坐卧不宁的她想要挣扎逃窜出这逼仄的空间,却被江淮掌心按在她的腰腹上,牢牢箍住,她又重新跌了回去。
芜叶竭力地掀开眼皮,咬着下唇,嘶哑出声:“师兄……”
“哪个师兄?”
“不知道……”她除了心口疼,四肢筋骨都很疼,头沉沉地像是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绞尽脑汁地想着,想要将那些零散的字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名字,却突然忘了眼前的人究竟是三个字的名字还是两个字的名字。
“不知道?”他指节收得更紧了。
烫热的温度传到他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臂上。
“死江淮……疼……”她痛得下意识地喊出那个在心底骂了成千上万遍的名字,本该是带着恶狠狠的厌恶,却变成了颤栗的娇气声。
江淮眼底透着暗红,手心缓缓释放出幽蓝色的光点,从心口钻延而入,故意只到一半便停了。
指节转而变成缓慢的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