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将她当作师妹看待,劝诫自己忍耐情欲,可如今,他却觉得自己错失了清甜美味。
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如此令他着迷,如此让他怦然心动,他爱着她的一切,他真不明白自己从前为何那般愚蠢呢?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便能轻而易举占据他的心脏,令他欲罢不能。
“是我的劫来了……”他喃喃道。
芜叶颤了颤睫,她觉得他大抵是疯魔了。
做了那么久,这人竟还痴痴望着她发呆,一会儿玩她的发丝,一会儿碰她的睫,她便是想假寐也难以继续平静下去,“倘若你不想休息,吾立刻恢复三十尺……”
“阿芜,你……”江淮抬起鸦睫,抿了抿薄唇,“昨夜……”
“昨夜只是镜花水月。”她睁开漂亮的眼,看着那双幽深黯淡的眸,平静开口:“吾需要一个人,你刚好送到了眼前,而你,居心叵测,有意为之,亦是两厢情愿。”
她下了塌,赤裸着胴体披上素白纱衣,冷冷地看着他:“怀安君,我们,两不相欠。”
江淮心脏如芒刺万箭穿心传来绞痛,眼角窜出血丝,急切拉住她的手腕,不可控的说出了连他自己也意外的话,“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是任何人……”
“你还爱着萧晏是吗?”他声音有些发抖,“……我可以变成他的样子,学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你只愿意和他做的话,你可以把我想象成是他……”
芜叶又一次为他的厚颜无耻大开眼界,他的卑微乞求只换来她一声轻笑,她挣开手,高高在上地睥睨他,“你是最不配提他的人。”
“往后……还请怀安君洁身自好……克己复礼,禁欲持戒,莫要辱了神殿的门楣。”
她将从前那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她欲要离开,却被江淮从身后抱住,后腰死死箍住。
“放开!”
他眼底翻涌着爱与恨,“你我怎么能两不相欠呢?过去的恩怨情仇,爱恨交织,怎么可能轻飘飘地一笔勾销呢?”
他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五指揉搓着雪白起伏的纱衣,欲图灌进喷薄的爱意让她动情。
“你说我们两不相欠,但你从前说过的话,种下的因,你都要还回来……”
“是你让我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我没有你我便活不下去,少年时的阿芜……还欠我好多承诺……”
他探过轻薄的衣衫,一面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眼底没了冷意,变得更为得寸进尺,像条发情的蛇一样吐着蛇信子,舔过她的耳肉。
芜叶只觉得体内涌上一股温濡湿润,潮润的沼泽醺然吞吐着。
她蹙了蹙眉,想要挣开,却听见江淮清冷的声音也变得诱惑起来,“你饿了……你还想吃点什么裹腹……你眼前有盘菜,这盘菜卖相甚佳,秀色可餐,却不是你想吃的。”
“你连尝也不尝,宁愿饿着……等你饿的垂涎欲滴时,你便知道,这盘菜有多美味了……你尝过一次它的味道,便再也忘不掉它了。”
脐腹轻揿下去,又随着呼吸一翕一动,像是平坦而坳陷的丘壑,丝毫没有赘余的线条。
“你记得这盘菜又苦又辣,又辛又涩,所以你再也不肯碰它……阿芜,我知道你是想吃的,你饿了……”
江淮低哑着声线诱导性地说:“如今,你的小腹空空如也,你饥渴难耐……阿芜……你需要重新进食了……”
芜叶底线动摇了瞬。
他就是一盘菜,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用完了大不了就丢,换个新人。他们也无任何契约束缚在身,合则和,不合则离。
人毕竟不可能永远盯着眼前这一盘菜,至于新鲜感过了,他又能奈她如何?
大抵他的话确实很诱人,他……也的确很秀色可餐。她垂了垂睫,咽了咽干涩的唇,挣扎的手忽地卸下力道。
“喂我。”她命令道。
薄帘轻拂过雪白软腻,那身轻纱重新垂坠在地毯上,殿内复又喘着急促的息气。
唉……
实在是手段高明。
她竟然脑袋一热就中了他的阴招,究竟是谁教他如此会勾引人的?
芜叶紧抿着唇,低哑道:“不来了……”
“……我还有很多招数未曾施展呢。”他仰着颈望她。
芜叶从未见到他眼睛如此明亮过,不由怔了下,瞥见透明水光沾湿了他的唇,倏尔羞赧地侧过脸,“那就下次……”
还有下次!
“嗯……”
她决定将他当作一条犬来看待。
看在他如此卖力讨好她的份上,她眯了眯眼,“你今天……表现的很好……”
江淮抿着薄唇,期待地看着她。
芜叶眼中含笑:“……吾允许你距离我二十尺。”
乌黑的睫羽失望地颤了颤。
但他又想到什么……三十尺……二十尺……再到十尺……有朝一日,他定能让她取消言出法随,让二人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
“您……要走了吗?”念无感受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低垂着睫,重复着敲木鱼的动作。
芜叶脚步顿了顿,她站在殿外,隔着一道坎,看见他跪坐在神像前的清冷身影。
如此,日复一日,守着她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