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琵琶骨被打的遍体鳞伤。
“你该叫吾什么?”
“师妹……”
“错了。”那道鞭子竖起倒刺,勾着神魂,似想将他打得支离破碎。
“阿芜……”他唤出了声,特意去看芜叶的表情。
无论是心坛外,还是心坛内的他都在不知疲惫地追逐着她的身影。
他想让她欢愉,她紧紧吸吮如游鱼般的柔唇告诉他,她也同样欢快。
“还学不会吗?”又是一鞭落下。
芜叶忍着额角泛出的涔涔薄汗,另一边身体如水底荇藻不由自主地纠蜷在了一起。
她唇齿轻启:“即便是家畜,打也能打得跪在地上讨好地叫主人,怀安君聪悟,连尊称也不会吗?”
男人下颌绷成一线,一边是极致的歡愉,一边是极致的痛苦,清冷的眉宇像是遭到了极大的痛楚,拧紧在一起。
他哑着喉咙,仍坚持着:“阿芜……”
芜叶立在巨大的蚌壳上,缓缓踱到他的面前,握着刺鞭柄身,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什么时候会叫了,什么时候翻身。”
“不会叫,你便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心坛外,他死了心想让她唤点什么,即便是闷哼也好。
可无论是讨好着,还是愠怒着,还是温柔舔舐着,为何都得不到她一个眼神。
这场双人的追逐,凭什么只有他一人自作多情!
他恨恨地抬起眸,湿润的舌轻轻舔过冰凉的耳廓,贴着耳畔低声道:“阿芜……你感受到了吗?”
“……你是喜欢的。”
“你喜欢这里……还是这里?”他一边问一边观察她的反应,可她只是紧紧闭着眼,指尖轻触到蚌珠时,轻轻颤了颤睫。
“原来阿芜喜欢这里。”
他轻笑了声,像是发现了巨大的宝藏般沉浸在独角戏的欣喜中。
芜叶深吸了口气,紧咬着下唇,舌尖颤颤发麻,他方才欺负性地在她舌尖咬了一口,叫她微微一动便是疼痛。
疼吧。
心坛内的芜叶丝毫不受影响,她等着,等着江淮开口求饶,等着他被她驯化成一条实实在在的犬。
她乐意看到他屈辱地那一面。
她耐心多的是,她要透支他的尊严,看他遍体鳞伤,将他对她做的千百遍的报复给他。
“请您……让我翻个身……”他似乎极为不情愿地说。
芜叶却无任何反应,在心坛内幻化了一张贵妃椅,坐在他跟前,面色冷冷地看着他。
足尖高高翘起,越过他的头顶。
江淮微微抬头便能看到那双踩在他背上的足。
原本光洁的脊背此时伤痕累累,一道道伤迹叠在一起,皮肤紧贴着蚌壳尖锐的骨刺,刺激着他的神魂。
“请您……让臣翻个身……”几乎是恳切与卑微的语气。
芜叶垂眸看着他,微微倾身,那道带刺的鞭子紧紧缠在他的脖颈上,鞭柄抵着上下滚动的喉结。
窒息瞬间袭来。
这是他的项圈么?
尖锐的倒刺收敛了力道,变成软刺,扎在颈部蜿蜒的青筋上,他不得不哽着喉,昂头望她。
那双明亮清澈的眼此刻变得凉薄,她面无表情地收紧刺鞭。指尖轻抬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视她的眸。
靠近的瞬间,他闻见师妹身上贯有清香,江淮难受地扫过她的眉眼,接着是肩颈。
那是他另一个喜欢的地方。
他喜欢侧着脑袋埋在她温热的肩颈处,抬头便能贴近她的耳,平视便能轻啄她的唇,低头便能凑近品味人间美味。
芜叶察觉到他迷离的眼神,面色瞬间变得更冷,红唇阖动,“你配吗?”
她给了他一巴掌,“你这种人就该在底层。一辈子都翻不起身,吾早应该让你死了的。”
江淮被打得偏过头去,他目光空洞地看着远处的游鱼,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这句话比鞭笞在他身上的力道还要重,他受不住这样的伤害。
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眶又红了几分,眼眶重新泡在泪液里,额穴突突地跳动着。
“不……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他颤着唇祈求。
心坛外的江淮面色显然也跟着低沉,他扼住芜叶的喉咙,疯狂地汲取着她唇间的气息,他恨不得让她将方才的话都吞回去。
白鹭颤巍巍地抖着湿透的翅膀,潮水退去的瞬间,它展翅愉悦地重新高飞。
掠过清澄的湖面,沿着岸边的白沫,一路翩然起舞,一路停驻远望,越走白鹭越怀念方才黑云压顶的感觉。
不过片刻,湖底似乎又蓄起一团浪潮,比方才更加猛烈,想要彻底颠覆这一切,让人心生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