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道人来得很快。
顾惊澜一行人刚回到李家村村口,就看到北方的地平线上涌起一片黑云。
那不是真的云,是煞气——浓得像墨汁一样的煞气,从北方滚滚而来,像潮水一样往南边涌。
煞气的最前面,走着一个人。
灰衣道袍,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手里捧着一只铜鹤香炉,香炉里冒着黑色的烟。
他的身后,跟着五万敌军。
敌军的士兵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弯刀,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表情。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煞气侵蚀后的麻木和疯狂。
“他把煞气当武器用。”裴照野的脸色白,“五万士兵被煞气侵蚀,变成了不怕死的狂战士。这……这怎么打?”
谢临渊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灰衣道人,眼神很沉。
顾惊澜站在他旁边,看着越来越近的灰衣道人,心里在快盘算。
没有铜铃,她的照骨印撑不了太久,五万被煞气侵蚀的敌军,加上灰衣道人的铜鹤香炉,正面硬拼肯定不行。
必须先破阵。
阵眼就是灰衣道人手里的铜鹤香炉。只要毁掉那只香炉,煞气就会失去控制,敌军的狂战士也会恢复正常。
但灰衣道人不是傻子,他不会让别人轻易靠近他的铜鹤香炉。
“照野。”顾惊澜忽然开口。
“在!”
“你带三千骑兵,从两翼包抄,牵制敌军的主力。”顾惊澜道,“不要正面硬拼,只需要把他们的阵型打乱就行。”
“玄策。”
“在!”
“你带五十个精锐,跟我和王爷走。”顾惊澜的眼神很沉,“我们去会会灰衣道人。”
谢临渊看向她,“你有计划了?”
“有。”顾惊澜翻身上马,“但需要你配合。”
她俯下身,在谢临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谢临渊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鼓声响起。
裴照野带着三千骑兵,从两翼包抄出去。骑兵的马蹄声像打雷一样,震得地面都在抖。
三千骑兵像两把尖刀,插进了五万敌军的阵型里。
敌军的阵型被打乱了。狂战士们虽然不怕死,但他们的反应比普通士兵慢,阵型一乱,就很难重新组织起来。
灰衣道人站在阵前,看着两翼包抄的骑兵,斗笠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但他手里的铜鹤香炉冒的烟更浓了,煞气像潮水一样往两边涌,试图把骑兵逼退。
就在这时,顾惊澜和谢临渊带着五十个精锐,从正面冲了出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灰衣道人。
五十个精锐像一支利箭,直射敌军阵前的灰衣道人。
谢临渊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长剑舞得像一片光,挡在前面的敌军士兵纷纷倒下。
灰衣道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手铜鹤香炉往前一送,一股浓得像墨汁的煞气从香炉里涌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直扑谢临渊。
“小心!”顾惊澜惊呼。
谢临渊的反应极快,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煞气从马腹下面擦过去,击中了后面的两个精锐。
那两个精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从马上栽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噬命煞。
一击致命。
谢临渊的眼睛红了,他怒吼一声,催马冲上去,长剑直刺灰衣道人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