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跟你结婚?”
比起他,薛知恩就要直白多了:“这么明目张胆地抱着你啃,是不是想有以后?”
齐宿脸颊微红,痴痴望着她,不敢点头,也不想摇头,就这么等着她说话。
薛知恩不说。
齐宿按下心底的空落,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刚想随便说点什么把让人为难的话题掀过去,就听见她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她用他的话回:“我不知道。”
在别人耳里‘我不知道’或许是敷衍,是最讨厌听到的,但在齐宿耳朵里,这四个字像是天籁。
不是不会。
是,我不知道。
这不是求婚是什么?
齐宿脑子发懵瞎想。
下一秒,身边人一个雷差点把他炸死。
“我其实考虑过马上跟你这家伙领证。”
齐宿:“……为、为什么?
薛知恩漫不经心地说:“刚才那个人很笃定地跟我说,我不会跟你结婚,齐宿,他们都瞧不起你,我跟你结婚肯定能气死家里的老家伙……”
她了解薛家人。
防备心重,心狠手辣,极度排外,高傲刻薄。
齐宿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进去只会被处处刁难,就像她妈妈,或者还不如她妈。
她当然也不会去管他受的委屈,她只需要一个用来玩弄宣泄的垃圾丈夫,来满足她无处安置的报复欲。
“那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薛知恩瞥他,像是要讲笑话,自己先笑了,扯着唇说:“如果我是那种人,我应该会活得很轻松,更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
你个人夫!
她说:“齐宿,我不想玩弄你。”
她只说了这一句,震人心魄的一句。
好像在说:
我会先爱上你,再考虑跟你结婚。
——我珍重你。
我万分珍重你。
齐宿头贴上方向盘,闷着羞赧的臊意,听着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一点点品味着她说得每一个字,每一处表情变化。
她会爱我吗?
齐宿也不知道。
但她好像从来没亲过别人,没骂过别人变态,没坐过别人副驾,没跟别人那样拥抱过,也没跟别人说过这么多话……
齐宿觉得,她会爱他的几率大概在千分之一。
不怪他不怂得不敢多想。
他之前可是连万分之一都没敢想过。
这几率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大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回到家,齐宿检查完薛知恩的手,给她到了杯温水吃药。
薛知恩一手拿着那杯温度正好的水,一手拿着被扣好放在她掌心的药片,直勾勾盯着他。
莫名有点萌。
齐宿竟然诡异地t到了什么。
“要我喂你吃吗?”
薛知恩抬了下水杯,齐宿心脏漏了半拍,受宠若惊地接过。
药片很苦,按理说应该全塞进嘴里喝水一口全顺下去,薛知恩却非要他一片片地喂,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水。
虽然喂她吃药心会痒痒的,但齐宿还是不免皱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