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父母和丈夫都对她是宠着惯着的,性子里的那点骄矜,年纪大了也少不掉。
对他这个儿子是看着凶,但也惯得没边了。
想学画?
拿出家里所有钱,供!
画具,颜料,老师,都是找最好的,即便齐宿的整个学生时代没有一件名牌衣服,颜料却都是名牌。
这也是他没真正成名时就能卖画赚钱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您会喜欢她的,”齐宿把她手里那一盒子翡翠镯子按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都是你奶奶给我的,可以传家,怎么就不是时候了?”
齐宝汝不赞同,掀起丝绒盒,漂亮的透种水在泛着淡淡的荧光。
“我平时不爱戴这些东西,玉养人,给姑娘戴上也好啊,你妈我真难得有这机会,再说了,你不好好表现表现能留住人吗?”
她确定:“这见面礼必不可少。”
齐宿沉默。
薛知恩不会缺这些几百、上千万的石头镯子。
这种传给儿媳妇的东西给她,反而还徒增负担。
他们只是普通家庭,送这种当见面礼也太过离谱。
他扯唇笑了下,真心求问:“妈,你说我把所有钱都给她,能留住她跟我永远在一起吗?”
齐宝汝看他的眼神变了变:“钱没了可以再赚。”
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怕就怕在钱没了,人也没了。
更怕钱给人家,人家都不要。
齐宝汝知晓他的顾虑。
她只拿出一条:“我知道你担心啥,你考虑的太长远了,我认为现在的见面礼就是要送,必须送!”
一盒变一条。
几个亿变几百万。
他知道他妈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
齐宿叹口气:“您就这么放心我?”
齐宝汝白他一眼:“你是我儿子,我最了解,我能不放心你喜欢的人吗?”
爸妈能过户吗?
这是什么歪理?
不过,齐宿心情不错。
“您可真是我亲妈妈。”
“那不然还是假后妈?”
齐宿想笑,但他有点笑不出来。
他拥有的多,爱他的父母,和谐的家庭,可这些薛知恩都没有,她没有的东西,他都想给她。
“把你跟我爸过户给知恩,”齐宿突发奇想,“你看行不行?”
“你当我跟你爸是房子?说过户就过户?”齐宝汝这回儿真给了他一下。
那就是不行。
齐宿很失望。
齐宝汝鼓励他:“结婚,结婚,结婚咱家不就是那闺女的了吗?我就是她妈妈了!”
“你儿子没这么大能耐啊。”
“啧,你这怂样是怎么混上正胎的?”
“可能是命好吧。”
“看来生你的时候把脸皮落医院了。”
出房间门前,齐宿记起个事儿,提前跟他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