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撕了支票,只跟薛家人聊一个话题。
“薛知恩在哪儿?”
第一次见有人撕上亿支票像撕废纸,这么不给薛家脸面的他还是第一个,助理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大小姐自然是跟薛总回家了,您好自为之之。”
好自为之?
齐宿捏着刚缝合好没多久的掌心,按出丝丝血液来,苦笑。
他一直很好自为之。
……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
原本等着他领证回来庆祝的陈奉孝,察觉不对,小心地询问站在602前阴郁低迷的男人。
“薛知恩走了?”
我就是贱
“……嗯。”
齐宿喉间生疼,像有刀片刮过。
“齐宿……”
陈奉孝心情复杂,想安慰,可看着他颓靡的神态又不知从何说起。
心里暗骂——
薛知恩这人也是狠,昨天还在海誓山盟,今天就说断就断,一点念想也不给齐宿留,602搬的空空如也,就连门锁都换了。
好似……
她从未存在过。
那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
留下当真的人心如刀绞。
“齐宿你要干什么?”
“哎,等等,等等!”
“哐——”
“……”
“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没能阻止他的陈奉孝也没办法了,冲擅闯民宅犯罪后立在空荡的客厅要把刚缝好的手心抓破的男人提建议。
“这样也不是个事……”
谁知,他冷笑:“你是让我上赶着再被侮辱一遍吗?”
“我就那么贱吗?”
齐宿眼角红到要渗血:“我就那么贱吗?啊?”
他就非要把脸伸过去给她打,给她踹,给她轻怠,给她嘲弄,给她凌辱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冷静……”
知道一向好脾气的齐宿这次是真生气了,陈奉孝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抚他情绪,就见男人无视伤手掏出手机。
陈奉孝:“……”
他就是贱。
就是贱得没边了。
只要她接电话,跟他说哪怕一个字,齐宿就能忘记昨天,继续眼巴巴贴上她,可以不结婚,不做男女朋友。
他可以当她拴在门口看家的狗,当她的奴隶,心甘情愿被她踩,被她踏。
就算是询问她能不能把这间房子卖给自己,不管多少钱他都愿意出。
起码为这段感情留个念想,想到这儿,齐宿好像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理由般稍微振作些精神,掌心冒汗拨通那个他软磨硬泡了好久才得到的号码。
‘嘟嘟嘟——’
冷漠的机械女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