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怕李承玺迁怒沈家人,临走前,不得不撒谎:“别这样,若有机会,我就来看你……”
本想再多说一些,可身上的剧痛与急速流失的生命力,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喉咙动了动,双眼一黑,失去了生息。
悬在半空的手颓然垂落,玉佩也随之掉在地面。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还听到李承玺愤怒的大吼:
“沈清越!我不准你死!”
海城医院。
病房内,一名年轻女子躺在病床中央。
长发如瀑般散在枕头上,古典的鹅蛋脸透出病态的苍白,睫羽低垂,在眼睑处投下淡淡阴影,纵使身上插满各种医疗管子,也依然能看出,这是个骨相极美的女子。
病床旁的监护仪,忽然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检测线,骤然剧烈起伏。
护士双眼直直盯着屏幕,震惊的喊道:
“患者有苏醒的迹象!快叫陈主任!”
一直握着女儿手的沈母,感觉到那只冰凉了数月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她浑身一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沈母反应过来,双手捧住女儿的脸,带着哭腔颤声呼唤:“清越,清越!我是妈妈,你快睁开眼看看!”
沈清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沈母那张憔悴的面容,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沈母额边的头发,气若游丝道:“妈,你怎么长白头发了?”
沈母抹干净眼泪,用生气的口吻道: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自从你出车祸后,变成了植物人,医生说你一辈子可能都要躺床上,我的头发能不白吗?”
沈清越抱了抱沈母,声线放软:“我可是独身女,家里有亿万家产等着我继承,我就算死了,也得拼命活过来。”
沈母瞪了她一眼:“呸呸呸,说的什么胡话,不许把死字挂在嘴边。”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皮包里掏出手机:
“对了,你爸还在公司,我得赶紧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沈母去打电话。
沈清越试着下床走了几步,或许是在病床上躺太久的缘故,腿脚起初有些发软,步子不太利索,过了一会儿,才渐渐稳当起来。
“我在病床上躺了多久?”沈清越询问身旁的护士。
“已经半年。”护士微笑着回答,“夫人每天都守在沈小姐身边,如今终于清醒,真是太好了。”
沈清越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皮肤白皙,关节活动自如,肌肉没有明显萎缩。
看来,在她成为植物人的半年里,家人把她照顾得很好。
沈父很快从公司赶来,五十岁的大总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