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良叹了口气,走进了卫生间。
厨房那边的厕所水龙头出了问题,他有点怀疑整艘船上的淡水资源都已经耗尽了。
果不其然,水龙头在艰难地咕噜了几下后,猛然喷出了一堆浑浊的黏液,黏液中夹杂着沙砾和软白的肉块,隐约有股恶臭,显然是不能使用的。
“这下麻烦了。”张纯良舔了舔嘴唇,有点后悔没有提前储存足够的淡水。
“哐当——”卫生间的天花板上,忽然传来突兀的敲击声。
那声音沉闷迟钝,一声又一声,重重地砸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回声。
张纯良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是通风管道。
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向后退了一步,把那边正在细心地换床单的大骨头叫进了卫生间。
“你的小点心,只有那一根章鱼爪吗?”张纯良谨慎地问道。
垂头丧气的人鱼骨头仿佛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了通风管道——
它回来的时候有点着急,好像在管道里落下了一点怪物的残肢,这些残肢大概是有复活能力的……
它甩着尾巴,灰溜溜地爬进通风管道,想赶在张纯良没有生气前,把那些作乱的坏东西收拾干净。
张纯良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一天身心俱疲。
他走出房间,看着人鱼骨头刚换好的崭新床单,勉强克服了心理阴影,小心地坐到了床沿上去。
“啪。”床底下,一根长满丑陋肉瘤的触手忽然窜出来,攥住了张纯良的右脚。
大骨头只顾着尽快换上干净床单来挽留狠心的张纯良,一时间竟然把那条丑兮兮的触手遗忘在了一边。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根触手又胀大了一圈,数十颗眼球目光无神,齐刷刷地盯着张纯良。
张纯良终于忍无可忍,掏出了一张火焰符纸,砸在了章鱼脚上。
火焰腾空飞起,章鱼脚被烤得抽搐蜷缩,在地板上不断翻滚,眼珠一颗颗炸裂,不多时竟然冒出了一股诡异的香气。
因为动用了道具,张纯良的生命值肉眼可见地又掉下一截。
“算了……为什么要和一根大骨头较劲呢?”他把身体砸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它也只是想帮我的忙……”
枕头下有硌人的硬物,张纯良顺手抽了出来,发现是一本关于人鱼和人类的爱情故事,书页有些发皱,大概被主人翻阅了很多次。
他留下一盏夜灯,准备看着书小憩一会儿。
今天晚上,他还要参加那场所谓的拍卖会,必须养精蓄锐。
也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他很快就陷入了昏沉的梦境。
……
“今天……割了什么?”
一道沉闷怪异的声音在张纯良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