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工作社交吗?难道是生病了?
自从好奇起这位新邻居,慕浩不自觉开始经常关注她。
难道她是什么富二代?或是休假中的女明星,偶像爱豆?
她的确很像明星,而且绝对是当红的那种,就凭那张脸,很难不火。
慕浩心底叹气,他很想认识她,可直接去冒昧敲门好像不太好,被误会是变态怎么办。
下次如果再在电梯里遇到,他一定要主动上去打招呼。
这么想着,慕浩心里为自己打气。
他关上门,专心去工作了,却不知几个小时后,对门的主人才刚刚从睡梦中苏醒。
自从茂叔把妈妈的那封信拿给她后,林月皎就很少做梦了。
可这段时间,夜梦竟又多了起来。
有时是一片阳光惬意的草坪,她和一只白鹿躺在上面,有时是圣殿郁郁茂盛的树冠下,一道银白身影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有时是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能看到那人额间毕露的青筋,眉峰紧蹙着,因忍耐而克制低垂的眉眼,白皙脖颈下血管的流动都依稀可见。
明明是一副清冷卓绝的骨相,偏对着她做这种事,眼睫的每一下轻颤都像是引诱。
每次不可描述的梦醒来时,她都不得不去换条内裤。
当然,所有梦的主角反反复复都是那一个人,其他人从没在她梦里出现过。
这并不是林月皎想梦到他,她猜大概又是某人在故弄玄虚。
有时候林月皎真的怀疑,他是故意在用美色勾引她,很显然,他成功了,她被那副样子诱惑到了。
反反复复做梦,几个闹铃也没叫醒她,惺忪睁开眼时,一看时间,已经是大中午。
林月皎惊呼一声,懊恼地拍了拍头,连忙爬起洗漱。
她真是越来越堕落了,竟然睡到这个时候。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快速出门,商超就在小区附近,不算特别远的距离,定路很快就定到了。
冷气裹着蔬果清香扑面而来,林月皎推着小号购物篮穿行过道,低着头,指尖认真挑拣着食材。
旁边忽然传来吵闹声,她侧头看去,是一位爸爸带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孩,他狼狈推着购物车,边定边制止孩子们乱跑。
林月皎不自觉弯了弯唇,这个爸爸也是不容易,一人要管这么多捣蛋鬼。
她盯着看,却见男人忽然扔下购物车,几个大步过去,把你追我赶就要跑远的小孩们拦截,一个一个拎起,丢进车子里坐好。
“乖乖的,带你们回家找妈妈。”
这场景,这句话,林月皎忽然怔愣,久远的记忆恍惚间涌现。
好像在森泽国时,镜麟就是这样,一只一只捞起调皮的鼠崽,扔到自己肩上。
林月皎恍然回神,暗自摇头。
已经在人类世界两个月了,还没习惯吗……
她始终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不该留恋。
可回忆这种东西,越是不想记起,越是在脑海清楚呈现,反复刷洗,拼接,不断提醒你曾经发生的一切。
晚饭后,她避开闹市人流,独自去海边吹风。
暮色沉落,天边熔着淡橘色的晚霞,海浪一遍遍漫上沙面,又缓缓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浅痕。
她踩着温凉的细沙,慢慢踱步,脚背偶尔被漫上来的浪尖沾湿,晚风掀动她鬓边碎发,远处的海平面缓缓融进渐浓的墨蓝里。
耳边忽然被风吹来细语,是一对情侣在旁边,女孩小声嘀咕:“喂!都快五月了!海风哪里会冷!没必要给我裹这么多吧!”
男孩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给她解开:“怕你冻着了,热总比吹感冒好嘛。”
林月皎心头一跳,一些画面猝不及防浮现眼前。
曾经只是为利用的桥段,带着几分面具的相处,那些点滴的细枝末节,不知为何却清晰停留在视网膜上,如此顽强。
海风拂乱长发,方才还松弛的心骤然一紧,林月皎没来由地感到慌乱,心口像是被微凉的海水漫过,闷闷发沉。
后来她尽量减少出门,决定就在家看书,正好修身养性。
她随便在书店挑了一本,经典文学,呼啸山庄。
书页翻过,幼年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在荒原的雾中嬉戏追逐,两个孩子一次次拨开浓雾向前奔跑,寥寥几行文字,林月皎又再次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