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顾瑶姬脚步也快了些。
现下越早回去越好。
偏偏,偏偏,二人一同走过小巷拐角的时候,一辆萧府的马车从他们面前急匆匆的经过了。
这马车跑的很快,前头坐着的翠松将手里的鞭子都轮出残影来了。
小巷里的耶律长渊和顾瑶姬在瞧见这辆马车的瞬间,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都认识萧家的马车,也都认识萧寒的小厮,无需思考,他们二人能立刻断定这是萧寒的马车。
萧寒此时应当就坐在这里。
“这里是官衙附近,距离萧家坊市有些远。”耶律长渊道。
顾瑶姬顺着耶律长渊给她的思路往下捋,道:“一大清早出门,说明他昨晚宵禁时候没有回到萧府,而是住在了此处。”
“没成婚的公子基本都要回到府上,而他,又能为什么事情居住在府外?”耶律长渊又问。
顾瑶姬想不出来。
耶律长渊又问:“想不想去萧寒藏起来的地方看一看?”
顾瑶姬抬头看耶律长渊,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太亮了,那双金瞳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神采奕奕的盯着她看,里面似乎藏着一股子劲儿,不断地鼓动顾瑶姬。
[看看啊,去看看,看看萧寒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说不定能有什么有趣的现呢。]
“侯府那头——”顾瑶姬咬着唇,有些不安。
“无碍。”耶律长渊道:“我派人过去走一趟,伪作是你躺在床上,赶得及的。”
说话间,耶律长渊向天上一吹口哨,远处便有一鸽子飞来,他飞快从百宝袋里取出一支笔,写出了几个字后,又放鸽子飞离,看的顾瑶姬叹为观止。
之前听说过鹤刀卫的能耐,就连娘提起来鹤刀卫,都说那是长安城里最风光的一批人,但她却是第一次见。
“那就去看。”顾瑶姬无端的对鹤刀卫的生活多了几分向往,道:“我们快点。”
耶律长渊转头就带着顾瑶姬往旁处的巷子里拐。
他跑得很快,足尖一点,人“嗖”一下飞出去好远,后面的顾瑶姬只能尽力跟上。
见耶律长渊毫不犹豫的直扑一个方向,顾瑶姬提起一口气问:“你怎么知道在哪里?”
萧寒的马车从一旁走过去而已,耶律长渊就知道这马车是从哪儿来的吗?
“这边能住人的坊市只有两个,一东一西,方才萧府的车轮上沾了一种花的花瓣,这种花只有在东边坊市里才有种。”
所以大体方向有了。
“那怎么找到具体的地方?”顾瑶姬又问。
“花瓣目前还没有被碾烂,能看出形状,说明沾上的距离很近,这宅子距离我们不远,我们要在附近找比较贵但很偏远的宅子,萧寒那样的世家公子,不会买便宜的小院子,而萧寒既然把院子买在外面,就一定不会想被人现,所以要偏远。”
单个的条件一眼望去,是找不出来方位的,但是诸多条件叠加在一起,真相就触手可得。
顾瑶姬这脑子又跟着转起来了,学着耶律长渊的样子在四周观察。
虽然她这脑子读书很不像样,但是耳聪目明,耳朵灵就算了,眼睛也灵,打老远儿便瞧见一颗花树,远远指过去道:“是那一颗。”
耶律长渊便带着顾瑶姬潜过去。
这一片的宅子里都栽种了这种花树,他们二人摸到最深处的一个大宅院中,在其后门处瞧见了新鲜的车辙印。
耶律长渊跟顾瑶姬对视一眼,都知道,找到了。
就是这儿了!
耶律长渊二话不说,带着顾瑶姬就开始翻墙。
耶律长渊“嗖”一下就跳过了墙檐,而顾瑶姬翻墙之前有过一瞬间的迟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跟耶律长渊有了来往之后,不是在翻墙就是在翻墙的路上。
“嗯?”她迟疑这么一息,耶律长渊已经爬上了这宅院的屋檐,正回过头来看她。
顾瑶姬慢悠悠的收回袖子,道:“我才不去呢。”
这都到了宅子里了,耶律长渊的心头都长了草,随着风在哪儿摇摆摇摆呢!这时候顾瑶姬说不去了,耶律长渊哪里肯?
他三步并做两步从墙上跳下来,落在顾瑶姬身旁道:“怎么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