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淞轻笑,这位殿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场面。
京城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喜爱刺激的凌砚淞眸子发亮,这趟浑水,怎么能少了她?
借严念礼的探春宴,凌砚淞决定亲自会会这位殿下。
和她谈笔交易,也顺势救救家中蔫了吧唧的小弟。
可出师未捷身先死,姜还是老的辣。
母亲看透她的用意,在书房逼问她。
凌砚淞:母亲啊,有时候也不必如此聪明。
所幸,母亲对如今的天子也是极为不满,而现在,有这么一条明路摆着,如何不动心?
轻而易举看出母亲的动摇,凌砚淞笑得贱兮兮,“母亲,一起来造反吧~”
虽然过程有些许不堪乃至血腥,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揉着红肿的脑袋,凌砚淞苦笑。
探春宴那日,算是和殿下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从前,不是隔岸看花,便是从传闻中听说,凌砚淞确实从未有过正面和太子交谈,乃至交锋的机会。
探春宴上形形色色的人许多,春光明媚,漫山的花竞相争放。
凌砚淞百无聊赖地把玩手中的酒杯,笑着劝几句小弟,便目光随意地扫过宴席。
小弟的异常极为明显,看在眼底,她便心知肚明。
于是探寻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皆化作无形的惊艳和兴奋。
她一袭紫袍,凤眼冷冽。
腰间叮当作响的玉佩在轻微晃动,那张美艳的面庞涂满了凉薄二字。
光是一眼,仅仅一眼。
她便让凌砚淞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借茶道探问她的想法,却反被将一军。棋逢对手的的兴奋和喜悦让她的灵魂发自内心地感到颤栗。
殿下,殿下。
人走茶凉,达成交易后她毫不留情抽身离开,徒留凌砚淞呆坐原地。
冷茶入喉,分明冰凉,却又实在灼热难挡。
她惧怕,甚至痛恨,这份不清不楚,如燎原之火的情感。
无时无刻,她告诫自己,那是殿下,是你亲弟的心上人,是你亲自选择效忠的君主。
可爱欲难挡,这份不轨之心终是战胜所有的理智和人伦。
明月楼的包厢,她试探问道,几分心思是对小弟?
若是不超半成,那强迫两人做一对怨侣又有何用?若是不超半成,她定会将婚约取消,将自己的心意剖析于殿下听。
即使这样,她会沦为殿下刀板上的鱼肉。
她会毫无顾忌地利用自己,利用这份情感,为她做任何事情。
都没关系。
只要她说,不超半成。
可偏偏,便是有半成。
像是上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凌砚淞扯唇笑道,那算是美事一件。
是啊,美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