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喜爱安大哥,祖父又和太师相交莫逆。
北境只是暂时安稳,舅舅若此时放下北境带兵回京,眼下这等情形,若生变故难保不会被误会,是太师谋划为安大哥夺位。
顾家四位将军全赶回京都,是为压制掌兵的平阳侯。”
话落,顾家两兄弟皆是一惊,顾睿洲看向神色自若的妹妹,又转头看向毫无意外的祖父,心跳不由快了两分:
妹妹眼光之长远,思虑之周详,他虽早已知晓,仍旧佩服,更心生庆幸,这般厉害的妹妹是自家人,若是仇家或是站队另一方,他都不敢想……
“不止。颜儿让爹不回京,不光因为这些,想来也是为了留条后路吧?”
虽是问句,顾睿洲的语气却是笃定,妹妹做事向来留足了后路,大位面前父子手足都可相残,更何况君臣?
楚承平和安知闲皆仁善不假,可人性本就幽暗,面对触手可及的皇权,怎敢拿两家老小、亲朋好友,以及军中无数兄弟做赌注?
留顾青云驻守北境,一可彰显顾家忠君爱国,并无不臣之心。
二来也可打消如今一明一暗两位储君的提防。
三来,哪怕出现意外,有顾青云这位主帅镇守在北境,掌权的人轻易也不敢动顾家和林家。
顾奕辰此时也回过味来,后背汗毛倒立:
“太子有掌兵的外祖,若对定北军心生忌惮,自会如陛下般对待顾家。
姚太师和安大哥虽没有兵权,但以这二人心智,若双方有染指大位的心思,轻易便可谋划计策,让东宫同咱们离心……”
想清楚这些的三兄弟,顿觉心惊肉跳,他们虽清楚安知闲和楚承平的为人,可万一呢?
林锦颜扫视几人,浅笑着打破沉闷:
“我只是习惯谨慎,有备无患罢了。如今看来无论是安老板和东宫,都没到这一步。
有青阳县和凤鸣山,无论何种境地,两家都有自保之力。咱们心里头加个小心,倒也不必过多担忧,好生过日子便是。
只是这两处乃绝密,是咱们最大的底牌,除咱们两家外,对谁都不可透露分毫。”
顾弘章深知孙女所言极是:
“颜儿说的对,哪怕是襄王府和程家,也务必守口如瓶。”
顾奕辰见祖父说完,看向自己,忙道:
“祖父放心,我知道利害,从未同妍凌提过。”
他虽没大哥稳重,没有妹妹聪慧,却也明白此事关系着至亲至爱的性命,哪怕暴露顶点,都有可能招来横祸。
想到这些顾奕辰看向对面的妹妹,心底的疑问再也忍不住:
从阵亡名单上私自留下来的定北军,解决完屏南的事,大半已经分批去了凤鸣山安置。
剩下的人手,他还在头疼这么多人要藏到何处,妹妹已将这些人散到了天楚各处、远离家乡的铺子成了护卫。
大咧咧出现在市井,根本无需东躲西藏。既避开了被熟识的人认出的风险,还收了忠心耿耿保护铺面、打探情报的探子。
“颜儿,为何短短几年,你能在天楚开了那么多的铺面,还能互通上消息?你可是同天机门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