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出去!”
克莱恩用一种硬邦邦的语气表示了拒绝。
金发侍女有些遗憾地离开了。
站在走廊里,金发侍女把那副被自己捏断了的手铐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来,扔进了自己用来收藏物品的维度缝隙里,然后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用一种对女士来说不够矜持的姿势等待着房门打开。
几分钟后,身着一身金红长裙的“伊莲”拉开了房门。
她的红发散开,披在肩膀上,腰间的缎带扭曲成花朵的形状,显得身材窈窕,腰身纤细。
“很衬你。”金发侍女忍着笑夸赞道,“不过还缺了点东西。”
“伊莲”抿了下唇,目光冷淡地轻轻哼了一声。
金发侍女几乎立刻就要笑出声。
她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伸手把“伊莲”推回了房间,并把对方按在梳妆台前坐下。
手指撩起一缕红色的长发,简单几下把原本披散着的头发在脑后挽起一半,金发侍女又从口袋里翻出一枚镶着宝石的金饰,夹在她顺滑的长发上,这才满意地微笑低语道:
“现在就很完美了。”
镜中的红发少女脸上同样浮现出几缕绯红,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如果这个人也是魔女,结合塞缪尔说过的魔女教派不会有真的女性魔女的说法,不久之前,她、或者说他应该还是个男人。
她怎么这么熟练!
熟练的“魔女”推开房门,观察了一下船舱的位置,分辨着方向,带着“伊莲”往船长室走去。
房门半掩,一股温暖馥郁、充满暧昧气息、相当引人遐想的悠长香气从门缝间涌了出来。
在克莱恩有些诧异的目光里,金发侍女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淡,她甚至伸出手捂了下口鼻,似乎并不喜欢船舱里的味道。
魔女之间还会互相排斥?
以及她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对船长的不尊敬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或者说魔女教派内部也有诸多派系,她和特雷茜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只是不知道她有序列几。
记下了这条可能有用的信息,克莱恩调整表情,往房间内走去。
房门在身后关闭,克莱恩眼睛垂下,短暂地把注意力集中在门外,听到走廊上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在其他人主场的陌生环境战斗,还是一对二的情况,克莱恩没什么全身而退的把握。
虽然塞缪尔离这里并不算远,自己只要求助就能很快得到响应,但是在对方面前穿女装也太令人羞耻了。
而现在金发侍女离开了,封闭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他和特雷茜。
深吸一口气,克莱恩抬头向这艘船的主人,“疾病中将”特雷茜看去。
对方的美貌毋庸置疑,身材修长,衣物宽松,明艳大气的长相在魔女的魅力加持下对男性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这是男的这是男的这是男的。
简单几句交谈后,眼看着话题就要往成年并且不那么健康的方向发展,克莱恩不再犹豫,近身上前,果断地发动了“蠕动的饥饿”中最适合控制的“精神刺穿”。
……
塞缪尔坐在船长室的办公桌后,双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两个人打来打去。
克莱恩使用了蠕动的饥饿里的“活尸”,而魔女的初始序列“刺客”给特雷茜提供了不少格斗上的加成。
只不过特雷茜穿着衬衫长裤,更方便战斗,而克莱恩每次出拳,他袖口、领口、还有腰侧的荷叶边和装饰缎带都会随着动作落下和飘起。
金红的裙摆层叠荡起如同玫瑰,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眼前的战斗相当具有观赏性。
当然,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感受到的就是另一种观赏性了。
非凡者的战斗节奏都很快,往往几分钟内就会决出胜负,房间里的家具已经被他们打碎了大半,只剩下塞缪尔所在的那片区域没有被波及。
船上的人就感觉不到哪里不对吗?伊莲进了船长室以后,整个房间就像是遭遇了地震。
再怎么激烈也不应该发出这种动静吧?
产生了这个想法的不仅有塞缪尔,也有特雷茜,眼看自己就要走向败局,她猛然后退,用巨大的冰晶包裹住了自己,随后提高了声音,尖声道:
“敌袭!”
“……敌袭!?”
然而她的呼救只来得及发出一句,第二句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广播一样,骤然低了下去。
正要撞破玻璃跳入海中、跑向窗户位置的克莱恩略做犹豫,因这突然的变故有了短暂的迟疑。
阴影之中,塞缪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五官,伸出手指在喉咙上按了一下,发出了沙哑低沉的女性嗓音:
“嘘,此地禁止大声喧哗。”
……
看着从长桌后站起的身影,克莱恩嘴巴微张、眼睛圆睁地愣在了原地。
我草,谁在说话?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