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提醒什么?”
没想到克莱恩居然真的没有注意到这种钟点房形式的短租旅店的用途,塞缪尔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忍笑反问道:
“你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为了省钱,实际上并不在意这种事。”
克莱恩板着一张脸看着他。
“按照你的习惯,我以为你会在走进任何一个陌生房间之前先进行占卜。”
“我占卜过。”克莱恩声音没什么情绪地说,“但是哪怕是占卜家,也只会占卜新的环境是否有危险,而不是占卜这个房间都发生过什么。”
还好他已经习惯了突然招惹到某个势力、某位隐秘的存在后需要连夜跑路的情况,没有担忧谨慎到出现疑心病的程度,不然就又要莫名其妙的看到小电影了……
尽力在塞缪尔写满笑意的视线里保持平静,克莱恩沉默几秒,假装若无其事道:
“我选择去慈善组织帮助安置流浪汉和失业者。”
在贝克兰德东区,失业和流浪往往关联着死亡,与此相关的慈善组织通常也配备有一定的医疗救护人员,提供基础的救助,并且会和当地的部分医院、医疗基金会达成合作。
尽管直面这个问题会让人感到不适,克莱恩情绪复杂地想,给予逝者一定程度的临终关怀,或者替逝者完成他们的遗愿,都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在不伤害陌生人的情况下,最大效率完成真实扮演的方式。
“我需要提醒你,这份工作没有薪水,如果想要你的新身份看起来足够真实,你还需要一份别的工作。”
塞缪尔挑眉道:
“在慈善组织工作的只有少部分是被聘请来的专业人员,剩下的一部分是义工和志愿者,另一部分是埃斯佩朗斯工坊的学徒。”
“学徒?”
回想起那所工坊的运行模式,克莱恩诧异反问。
他还记得,这所工坊聘请了许多和老科勒类似,拥有一定的技艺、曾经是工人但却因为某些意外而被迫流浪的失业者,为工坊里的学徒提供免费的技术培训。
“我之前假扮记者去工坊采访过,大概了解一点……所以这些学徒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会在培训之外去慈善机构做义工?”
“答疑时间结束,更具体的细节你可以去问凯瑟琳,或者离开这里以后再来找我满足你的好奇心。”
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塞缪尔就一直站在他出现的地方没有动过,眼看着新的谈话又要出现,他捏了下眉心,无奈道:
“一定要在这里跟我聊天吗?”
转移话题失败,克莱恩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语气轻松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你不用去退房?押金不要了吗。”
还有见鬼的押金!
克莱恩呵呵一笑:
“不要了,我们直接走吧。”
知道这是间什么性质的房间的瞬间,克莱恩就已经不打算从大门离开旅店了。
自己一个人去退房就算了,现在塞缪尔来了难道让他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吗?还是说让塞缪尔先一步传送离开,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把他叫过来接自己,这太麻烦了……当然,更不可能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
克莱恩在这一瞬间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只损失一点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是最好的问题。
拜他租房的时候那副明显的鲁恩人装束所赐,老板并没有严格遵守规则向他索要身份证明,所以现在就算自己直接在房间里消失也不会产生什么多余的后续。
“虽然你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很随意,但要是对别的存在祈祷,最好还是注意一下环境还有祈祷方式。”
想到克莱恩时不时就随着环境需要一起更换的表面信仰,还有他有事就把自己锁在盥洗室里的习惯,塞缪尔随口道:
“碰到脾气暴躁的那些,可能不等你说完全部的祈祷语句,刚念出尊名,闪电就已经劈到头上了。”
已经习惯了塞缪尔突发性地嘲讽风暴教会,克莱恩表情平淡:
“劈吧,反正你不会。”
听到他这么说,塞缪尔一怔,旋即颇为无语地哼笑一声,在半空中划开了熟悉的虚幻大门,抬起手臂示意对方抓住自己,未再停留地传送回了贝克兰德。
……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
道罗斯宅,曾经拜访过几次的画室里。
熟悉的雾霾顺着鼻腔流入肺里,刚一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克莱恩就产生了趁着传送门尚未坍塌直接返回拜亚姆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