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沉默。
毛金沉默。
黄三台也罕见地沉默。
连商大灰都没喊饿。
这已经不是悲伤。
这是重大事件。
礼铁祝咳了一声。
嗓子哑得像破收音机。
“那啥。”
他说。
“咱……一个个跟井星大哥说两句吧。”
风吹过墓碑。
星光轻轻晃了一下。
像井星还在那儿,摇着扇子,等他们开口。
礼铁祝忽然特别怕。
不是怕魔。
不是怕圣利残念。
也不是怕金加棋局。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绷不住。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打一场架,肋骨断了还能骂两句。
可站在朋友墓前,说一句“我走了”,眼泪就不讲武德。
直接偷家。
商大灰先动了。
他走到墓前,蹲下。
那大块头一蹲,像一座小山突然塌下来一半。
他把馒头轻轻放在碑前。
动作很小心。
小心得不像商大灰。
像怕吵醒谁。
“井星大哥。”
商大灰声音闷。
“俺也去嘴笨。”
“你以前讲道理,俺也去经常听不懂。”
他抹了一把脸。
“但俺也去知道,你是好人。”
“你每次说俺也去不能光想着吃,俺也去表面不服。”
“其实俺也去听进去了点。”
黄三台斜他一眼。
“你确定?”
商大灰扭头,眼泪汪汪。
“你能不能别在葬礼上质疑俺也去学习成果?”
黄三台嘴唇动了动,最后闭嘴。
商大灰又看向墓碑。
“俺也去还是爱吃。”
“这毛病估计不好改。”
“但以后俺也去吃饭的时候,会想着给你留一口。”
他停了一下。
“不是说你真能吃。”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