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先走向你。”
这句话一出,黄北北当场哭出声。
商大灰也哭。
龚赞更不用说,哭得像狍子界水库泄洪。
连沈狐都别过脸,眼角湿了。
礼铁祝喉咙堵得厉害。
他想吐槽两句缓和一下。
可吐不出来。
有些话太重。
重到笑话都得脱帽。
沈聊把额头离开墓碑。
星光落在她间。
像井星残留的手,最后一次轻轻碰了碰她。
她怔了一下。
然后泪如雨下。
“我知道。”
她哽咽。
“你又要说我粗心。”
礼铁祝眼泪一下掉了。
井星没说话。
可所有人都像听见了。
那句温柔又无奈的:
聊妹,莫哭。
终于轮到礼铁祝。
他站在墓前,却半天没动。
他觉得自己像考试最后一个交卷的人。
前面的人都写满了。
他拿着笔,手抖得不行。
商大灰小声道:“祝子,你说吧。”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
“俺也去知道。”
“俺也去就是怕一说,就崩。”
黄三台低声道:“崩就崩。”
“这儿没人笑你。”
龚赞举手:“俺也去不笑。”
沈狐冷冷道:“你敢笑?”
龚赞立刻摇头。
“俺也去嘴都焊死。”
礼铁祝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掉。
“井星大哥,你看。”
“这帮人还是这样。”
“该哭哭,该欠欠。”
“一个个像从悲伤里捞出来还没控干水的饺子。”
“皮都快破了,还非得互相挤兑。”
风轻轻吹过。
墓碑星光闪了一下。
礼铁祝蹲下,把一壶茶放在墓前。
那壶茶是他从之前小屋里留下的。
早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