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镜子。
葬礼上还不忘整活。
但奇怪的是,这整活不讨厌。
因为井星要是在,八成会皱眉,说一句:“法器亦当知礼。”
然后大家就会笑。
可现在没人说了。
于是镜子像替他留下了一点能响的东西。
黄北北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井星哥哥,我以后如果不可爱了,也不躲。”
“我害怕的时候,也会说害怕。”
“我不想再用懂事,把自己包成一个漂亮礼盒。”
“礼盒再好看,里面没人,也没用。”
她把小花摆正。
“谢谢你教我。”
“不是所有眼泪都叫麻烦。”
“有时候,眼泪是心在洗脸。”
礼铁祝鼻子一酸。
这小丫头。
平时软乎乎,像奶茶里加的珍珠。
可真疼起来,也能说出扎人的话。
人长大有时候不是突然变强。
是终于承认自己也会碎。
黄北北退回来,眼泪啪嗒啪嗒掉。
商大灰想递馒头安慰。
黄三台一把按住他。
“你能不能别什么场合都用碳水化合物解决问题?”
商大灰委屈:“那咋安慰?”
黄三台沉默两秒。
“站着。”
商大灰认真点头。
“这个俺也去会。”
接着,龚赞走上前。
他刚迈一步,又回头看沈狐。
沈狐冷冷道:“看我干什么?”
龚赞小声问:“俺也去能过去不?”
沈狐皱眉。
“你跟井星告别,问我?”
龚赞立刻红温。
“俺也去就是……习惯性申请。”
礼铁祝捂了一下脸。
这狍子。
爱情把他训练成请假流程了。
龚赞走到墓前,扑通一下跪了。
跪得太实诚。
膝盖撞地声音“咚”的一声。
礼铁祝都替他疼。
龚赞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悲伤,还是疼。
估计二者都有。
“井星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