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教授。
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德姆斯特朗的那个助教,前几天对我用了一个奇怪的检测咒。白色的,像雾一样。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穆迪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酒壶。
咕嘟。
复方汤剂滑下喉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古老的小把戏。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那只魔眼却在她身上仔细扫视,大部分是检测黑魔法痕迹用的。德姆斯特朗那些人,总是疑神疑鬼。
我只是好奇。
秋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我父亲……生前也喜欢研究这些古老的魔法。
他说那里面藏着真正的力量。可是……
那场意外夺走了他,也毁了我母亲。她疯了,教授。
他的研究,毁了我们所有人。
一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烛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
完美的表演。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其他任何一个教授,恐怕都会被这番话打动。
可惜。
她面对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一个在谎言中浸泡了十几年的人。
他笑了。
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拙劣的笑话。
你似乎忘了,小骗子。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
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曾经跟你母亲共事。
他在她面前停下,俯身凑近。
你父亲是个赫奇帕奇,张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一个研究黑魔法的赫奇帕奇?这比皮皮鬼的打油诗还要荒谬。
被当面戳穿。
大多数人会慌乱,会脸红,会结巴着试图圆谎。
但秋没有。
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带着歉意的表情。
那表情如此自然,仿佛真的只是记忆出了差错。
哦,瞧我这记性。
她轻轻拍了拍额头:我记错了,教授。研究黑魔法的,应该是我的哥哥。
她微微歪头:您知道的,失去亲人后,记忆总是会变得混乱。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我希望的。
这份镇定自若让穆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见过无数说谎的人。
审讯室里崩溃的罪犯,阿兹卡班里疯癫的囚徒,黑魔王面前战栗的叛徒。
但这个女孩不同。
她在玩弄真相,像玩弄手中的魔杖一样轻松自如。
那您呢,教授?
秋突然反问,语气里带着某种孩子般的好奇,仿佛刚才的谎言从未生过。
您的父亲和母亲呢?他们一定为有您这样出色的儿子而骄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