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山平整的顶端向外铺开,四周是垂直落下的千米绝壁,深谷被云海填满,白浪翻涌,人站在那里,说不清的冷清,孤独。
童喻没想到他这么快已经到这里了。
她没过去,就在旁边感受着山风掠过山脊的低沉呼啸,看着远处峰尖刺破云层,零星几点青黛,浮在白茫茫的云海上。
她不知,霍放侧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们如同游客,只是来看风景,对旁的毫不在意。
如果不是说要集体在这里拍张照片,童喻已经走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在群里。
郑云梦回复:【刚迈上第一步台阶。】
童喻笑了。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童喻听到这个声音,抬眸。
霍放站在距离她一米开外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这上面太冷,他全身都被笼罩着一层冷冷,孤苦的寒意。
童喻放下手机,正视他,“没有。”
霍放微微眯眸,“连问都不问原因?”
“问什么?二少不是说得很清楚,已经腻了吗?”童喻目光淡淡,“我不傻,听得懂。正好,我也是。”
霍放捏紧了拳头。
童喻那淡漠的眼神,没有丝毫留恋。
她是真的玩腻了。
“所以,你是想跟傅承言开始了吗?”
“我跟谁开始,都用不着告诉你吧。”童喻直视他,“二少,请你记住,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多问你一句,是我规矩。二少多问我一句,是过界了。”
“对伴侣忠诚,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品质。”
童喻退后一步,“我和二少也算是互不相欠,大家以后见了面,也没必要打招呼。本该是陌生人,就该回到陌生人的位置上去。”
“毕竟,以后大家还有属于各自的生活。”
童喻说完,转身。
她觉得自己刚才,就说多了。
这个圆形的山桌是镂空的,童喻退回到平台上去。
霍放站在那里,凝视着她。
她转过身了,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是心不痛,是她不能痛。
不属于自己的,若是不放下,她怕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很糟糕。
最不该把感情变成执念。
霍放不喜欢她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即便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也受不了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态度。
怎么能这么无情?
霍放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
童喻猛然回头。
“互不相欠?”霍放咬牙切齿,“你还欠我的!”
童喻眯眸,“我欠你什么?”
霍放的手劲越来越大,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可是,看到她眼里的冷清,他竟然说不出口了。
“二少,是个男人就别这么当断不断。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要言而有信。”
童喻深呼吸,“你觉得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又是想把我置身于怎么样的一个位置?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难道要因为你,去做一个被人唾弃,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小三吗?”
“二少,我是个人,不是一个物品。我有思想,有血肉,有道德感,有羞耻心。”
“任何时候,我都感激你当初没有拆穿我,让我度过了最难的时候。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从开始我们就说好了,玩就好好玩,不玩了,就好聚好散。”
“都成年人,不能玩不起,也不能放不下。”童喻盯着他,“只有小孩子才可以无理取闹。”
童喻忍着被他捏痛的手腕。
她知道霍放憋着火,但这火不是她给的。
“我……非要闹呢。”霍放贴近她,目光阴冷,“你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