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根刺从耳膜直直插入了心脏,秦颜瞬间痛得不可名状,五官都扭成一团,手微抖,就掐断了通话。
脑海回荡着那把声音,跟今天在商场遇见的那个女人,极为相似。
几乎是那女人的脸孔浮上脑海的那刻,秦颜就肯定了。
是她。
厉行风的——新欢。
很多时候,秦颜都觉得自己某些行为举止特别招人嫌恶。
打电话过去不吭声,听着别人那边有人说话,自己很没礼貌就掐断了,也不想想,这样的举动会不会给别人带来影响。
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又打了一次。
这次那边很快接了。
同样嘈杂的背景,但是在这样嘈杂的背景中,冷不防跳出很冷很冷的一句,“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说完这句,电话挂断了。
是厉行风,先挂断的。
秦颜已经分辨不出自己那一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闪着微弱的光,提示她通话结束。
她再打,电话那边响起冷冰冰的女声提示: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位于市中心的“魅惑”酒吧。
半个小时之前,秦颜被拉长了臭脸的李颐强迫拉到这里。
李颐是这里熟客,侍者自然认出来,很理所当然带他去厢房。
当红酒白酒啤酒乱七八糟地堆在面前,秦颜瞪着面前一支支玻璃瓶,动也不动。
李颐拉开易拉罐,一瓶啤酒凑到她嘴边,“看什么看?酒不是用来看的,给我痛痛快快地喝下去!”
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从瓶瓶罐罐投到李颐脸上,吐出一句,“你疯了!”
李颐嗤笑。
“我疯了?你才疯了!”
秦颜站起来想走,他不准,粗鲁地推她一把,秦颜狠狠栽倒沙发上,音乐声太响,震得她的神经跟着心乱如麻。
仰起头,朝怨气冲天的李颐吼,“你发什么神经?!”
李颐漠视她的怒气,坐到她身边,“今晚我就跟你在这里耗,你喝完这里的酒,我就送你回家,你不喝,今晚甭想回去。”
秦颜才不管他,她被逼到了角落,身后与左手边都是一堵墙,唯一一条出路就是跨过李颐走出去。
她瞪他一会儿见他没反应,自顾自地喝起酒。
秦颜几度想走,被他扯住,推到沙发上。
“你干什么?!”秦颜真被惹恼了,忍无可忍,使劲全身力量狠狠推回去。
李颐抓住她的手,昏暗的灯光映着他的脸,有种陌生的感觉。
他瞪著她,火气很大,“问我干什么,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好端端的你躲在房子里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