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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赵四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账（第1页）

“北区牢头赵四半个时辰前从后门溜了，账本他带走了！”

北区值房门口，一个小狱卒连滚带爬扑过来，膝盖在碎石地上磕出血印。

陆昭菱攥着小册子的手一紧，指节咔咔响。

“溜了？”她把通行令往狱卒面前一拍，“铁万山封了四门，他怎么溜的？”

狱卒爬起来，嗓子劈了：“他……他换了狱卒衣裳，混在换班队伍里出去的……北门守卫没认出来……”

斗笠汉子从驴背上跳下来，把半块饼往嘴里一塞，凑过来小声说：“赵四在功德狱干了五年牢头，北区多少暗门他门儿清——铁万山封四门，他走第五门。”

“第五门？”陆昭菱扭头看他，“功德狱还有第五门？”

“有。”斗笠汉子把饼咽下去，“后山断崖底下有条排水渠，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过——直通功德狱外头臭水沟。赵四在功德狱混了五年，那渠他爬了八百回。”

陆昭菱把册子合上，转身朝后山方向走。

“铁万山——”她扯嗓子喊，“后山排水渠堵了没有？”

铁万山从正堂方向跑过来，铜印在腰上咣当响：“我刚封完四门，排水渠没堵——”

“堵。”陆昭菱拐过墙角，直奔后山，“赵四已经爬出去了——你带人去臭水沟出口截人，我带人从渠里头追。”

铁万山铜印往腰上一拍：“渠里头窄得跟鸡肠子似的，你怎么追？”

“不用追。”陆昭菱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赵四爬渠得半炷香，我在渠口画符，他爬出来正好撞我符阵上。”

后山排水渠口藏在乱石堆里，铁栅栏被人从里头撬开半边，断茬还带着新印子。

陆昭菱蹲下来摸了摸断茬，抬头看斗笠汉子。

“赵四刚过去，铁条还没凉透——你骑驴去臭水沟出口，铁万山从正堂绕过去得小半炷香，你驴快。”

汉子把最后一口饼塞嘴里，跳上驴背：“得嘞——我在出口等着，他爬出来我拿捆绳索套脖子。”

驴蹄声远去了。

陆昭菱从袖中抽出黄纸，往渠口石壁上一贴。

“第一张——赵四偷账本，折五年修为。”

黄纸贴上石壁，符纹自动蔓延进渠口。

“第二张——赵四替莫怀古收账三年，折十五年修为。”

第二张符贴上去，渠口里头传来一声闷响。

“第三张——赵四昨夜翻值房偷账本，折十年修为。”

第三张符刚贴稳，渠口深处传来赵四的嚎叫：“别贴了！我出来！”

陆昭菱把第四张黄纸捏在手里，往渠口一蹲：“爬出来，慢慢爬——账本在怀里揣好了，少一页我多贴一张。”

赵四从渠里滚出来，浑身臭泥，怀里死死抱着本焦黄册子。

“账本……账本在这儿……”

陆昭菱把册子接过来翻了翻，眉头拧起来。

“赵四——账本上记的最后一页呢？”

赵四缩着脖子：“撕……撕了……”

“撕了？”陆昭菱把黄纸往他面前一晃，“撕给谁了？”

赵四咽了口唾沫：“昨儿夜里有个穿黑袍的来找我，说账本最后一页他买了——给了我五十条功德……”

斗笠汉子骑着驴从臭水沟出口方向回来，远远扯嗓子喊：“哎——出口没堵着人，赵四呢？”

“渠口堵着了。”陆昭菱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摊，“但账本最后一页被个黑袍人买走了——赵四，黑袍人长什么样？”

赵四抱着脑袋：“看不清楚……他蒙着脸，就露一双眼睛，眼睛底下有颗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