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白烁心中一直隐隐觉得对不上的事,全都有了解释。
明明花庸百年前的灵骨之强远在花红之上,为何百年后他只是个蛮力大的傻子。当年花庸的存在间接害死了异王妃,花红对他恨之入骨,可昨日在异王宫,她对花庸虽出手狠辣,却并没有杀他。还有刚才,花红明明答应了她去救人,却在听到血池中睡着那怪物时突然改了主意。
也许异城王重启邪阵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儿子。
“你不肯救人,是为了花庸,石殿里的邪阵是异城王为他所设?”白烁看向花红,猜测道。
一声叹息响起,花红有些无奈地瞥了梵樾一眼:“我真是谢谢你了,祖宗。”
少年对花红的无语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只想安静地带白烁离开,可他那师父放不下重昭,他便只能戳破花红真正的意图。
“他救了我三次,我欠他一条命。”花红把嘴里嚼成渣的野草朝地上一吐,伸了个懒腰。
“三次?不是只有异王剑和锁灵阵的反噬,怎么会是三次?”
“我被锁灵阵的神力所伤,虽然活了下来,却灵骨尽碎,花庸把他的灵骨给了我。”
花红说得云淡风轻,白烁瞳孔一缩,震惊无比。
异人不能修炼灵力,唯一变强的方法就是修炼灵骨。
“不用这么看我,当时要是我是清醒的,宁愿死也不会要他那副破灵骨。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异城之外了,什么都没有,没家人,没身份,除了花庸留在我身体里的灵骨。失了灵骨,根本活不长久,要不是这次阴差阳错地回异城,我还以为花庸早死了。异城王八成是用了什么邪术,把花庸变成那副鬼样子,才让他活了下来。”
“既然花庸活了下来,异城王为什么还要拿两族子弟为祭,就算他替花庸重塑了灵骨又如何,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仙妖两族会放过异族吗?”
花红看了白烁一眼:“丫头,你明明聪明绝顶,怎么如此天真?你觉得,当异城再也没有人能拔出异王剑的时候,异族还有希望吗?”
“不是还有锁灵阵,只要有神阵在,就没人能闯进异城,异族足可自保。”
“那不过是苟延残喘地活着,有什么意义?”
花红淡淡望来,白烁一愣,想起异城王在大殿上曾说过的话。
异人为三界所弃,在这座孤城里困守了千年。
“花林已经老了,我背弃了异族,花庸是异族唯一的希望。他怎么可能让他唯一的儿子这么半人半鬼地活着,花庸的伤就算是花林以命换命也救不了,只有用上百个仙妖子弟的内丹和梧桐心火为祭,才能让他真正重塑灵骨。”
“不只是重塑灵骨。”一旁,梵樾突然开口,他看向花红,目光清冷,“异城王想造神。”
“什么?”白烁瞳孔一缩,“木木,你……你说异城王想干什么?”
“诛杀两族子弟,意味着异族将与三界宣战,就算是让花庸塑了灵骨,一个新的异城王也庇佑不了整个异族,只有神才能做到。让花庸成神,这才是异城王的计划。”
白烁骤然转头看向花红,迎上花红冷静的眼,心底一阵冰凉。她这才明白梵樾那句“没有用”的真正含义。
花红舍了异族的身份,可她根本就没有舍弃异城王女对异族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