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曜问至一半,哑然失声。
松风是为了重昭,重昭灵脉已损,再受这三十六雷刑鞭,必于大道再无机缘,仙途尽毁。
松风这是在用他的命,换重昭的仙途大道。慈师如父,大抵如此。
金曜再不多问,痛惜沉默。
松风却坦然一笑:“下君心中所想,想必仙座已然知晓,无须下君再赘言。”
“掌门慈心,本座不如。”金曜长长一叹。
远处,茯苓手心握紧,眼带嘲讽。
“仙座,小徒刑罚,可算过了?”松风声音虚弱,眼带企盼。
“自然。”
“那小徒刺杀紫微星之罪……”
“刑罚既受,此事从此仙界之内,不必再提。”
“好……好。”
松风连道两声好,看向重昭,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来不及说,嘴角含笑,闭上了眼。
老龟啊,你那两片龟壳下,还真是从无妄言。只是若老道命该如此,能为我那徒儿争得一线生机,也就够了。
“二叔!”
“掌门!”
尔昀和一众缥缈弟子悲愤涌上前,却又顿住。
道袍下那消瘦的身躯点点消散,松风就这么在满殿仙妖前,化为了尘埃。
须臾之间,重昭手中只剩下一件染满鲜血空空荡荡的道袍。
“师父。”
仙人陨落并不少见,可一派掌门走得这般惨烈,却是极少。
重昭这一声“师父”,悲戚无比。
一时殿中静默,众仙面上不忍,心中不安。
白烁立在一旁,眼眶通红,不知所措。
一声叹息响起,金曜看向殿中诸人,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