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木木。”
床榻上,白烁唇齿间唤出了一个名字。
一声低叹响起,皓月殿主认命地转回身坐下,握住了白烁的手。
殿外,花红靠在廊下饮酒,龙一猪循着气味嘚吧嘚飞来。
“喂,小花,石头硌板的,你在这儿喝什么酒?”
“这儿暖和。”花红伸了个懒腰,懒懒道。
“冰天雪地的,哪儿暖和了?”龙一猪无语。
“人心暖和。”花红朝殿内看了一眼,笑笑,一葫芦酒大半入了口。
龙一猪望向殿内,一睡一坐两道人影落在窗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大眼里竟有些怀念。
“是啊,自从她走后,太初殿里再也没有暖过了。”
“谁走了?哪儿冷?”
花红迷迷糊糊地问。
“喝你的酒吧。”
龙一猪飞到打铁匠身旁,抱起酒葫芦囫囵灌了个干净。一旁,花红匀称的呼噜声响起。
月光下印出龙一猪的倒影,竟是龙影绰绰,五爪腾飞。
千里之外,冷泉宫。
森寒彻骨的石洞中翻腾着一方血池,和当初异城石殿下的一般无二。
重昭双眼紧闭,浮于血池之上。
血池之外,困着无数眼神惊恐的妖族,几乎全是上君之列。
瑱宇毫无表情地立在池外,随着他手挥起,妖力从这些妖君身上飞出,争先恐后冲进了重昭体内。
一声声惨叫响起,被夺了妖力的妖君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茯苓面露不忍,可望着血池中灵脉碎裂毫无生气的重昭,她眼底那一丝不忍尽数褪去。
许久,血池恢复平静,重昭虽仍旧毫无知觉地躺着,但他灵台深处,一簇微弱的黑火缓缓燃起。
“砰”一声巨响,茅草纷飞,焦黑的木柴星火散落在殿宇各处,一个狼狈的身影不知从皓月殿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叉着腰朝着主殿上方怒吼。
“什么妖界第一殿,连个像样的炼丹炉都没有!打铁的!你亏不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