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施翮提出要搬走之後,他大约猜到了什麽,先给贾大师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
不过贾大师矢口否认他对施翮说了什麽,“那我哪儿敢啊,我敢对天发誓,从我口中绝对没有说出关于您名字的任何一个字!”
贾大师还说,他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不干这行了,因为找到了有五险一金双休还包吃包住的好工作。
五险一金这个陌生的词汇一从他口中蹦出来,曲山行就全明白了。
贾大师还浑然不觉自己也成为了被施翮“污染”的一员,接着说:“对了,曲小少爷先前还打电话过来,说他又发病了,要再请我过去驱邪,被我给拒绝了。曲先生麻烦也告知您家人,下回还是另请高明吧。”
挂断电话,他没问施翮为什麽预料到了曲凌霄还会发病,只是跟她通了气,提醒她别说漏了嘴:“反正我可没骗他,我确实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是,你是写出来的。”施翮点点头:“行,你放心吧,我也没有透露出你一个字。”
贾大师:“嗯,你也放心,我用词非常严谨,他绝对想不到你。”
“想什麽呢?”沈绩打断曲山行的思索。
曲山行回过神来,“有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
“你到底干了什麽?”沈绩实在好奇。
曲山行除了小时候吃过苦,成年後活得像个机器人,行事缜密,从未出过差错。
听完曲山行简单讲完来龙去脉,沈绩不可思议:“你居然怀疑她?”
他想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麽手段让人说不出话,还连我都检查不出来?”他觉得实在离谱。
曲山行只是摇了下头。
他跟施翮接触不多,并不十分清楚她的神秘。曲家人身上发生的怪事,也不仅仅是说不出话这一桩。
他清楚,施翮是有秘密的。
可话又说回来,他到底是为什麽要试探呢?
诚如沈绩所说,二人关系并不算亲近,虽然曲凌霄和曲靖身上都发生了异常,但并没有到危险的境地,更像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他对曲家也无多少感情。
更何况他深知曲凌霄的心思和行事风格,如果真的是她干的,那她也不过是合理反击罢了。
他垂眸:“我其实没有怀疑她什麽。”
“那你还试探人家?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
曲山行也明白这点,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何种心理想探究她。
他沉思片刻,撇开心里纠缠的线团,有了定夺,起身。
“你这就走了?”沈绩问。
曲山行从背後挥了挥手。
他坐在原地嘀咕:“我今天是来干什麽了,当知心哥哥来了?”
施翮的行李已经都打包得差不多了,她住得短,东西也少,甚至不需要搬家公司,自己租车一趟就能搬完。
刚走出门就迎面见到曲山行从电梯里出来。
“曲总,您怎麽也来了?哦,差点忘了,您应该是来检查房屋情况的?所有布置我都归位好了。”
曲山行沉下眼,淡声说:“不是,我帮你一起搬。”
施翮没有太意外,“我东西不多,其实不用您帮忙。”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包。
“抱歉。”站在电梯前,他突然开口。
施翮擡起头看着他:“您为什麽突然说抱歉呢?”
“你的感觉没错,那天,贾大师确实指的是你。”
施翮没有说话。
“而且,贾大师是我推荐给曲靖的人。”
施翮扬起眉:“您还有这人脉呢?”
尽管两人对此事都心知肚明,但曲山行还是继续说:“我理解,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外人无权干涉。抱歉,我以後不会再探究了。”
施翮一阵沉默後:“是贾大师跟你说的?”
曲山行一顿,摇了摇头:“他并没有透露什麽,是我自己猜到的。”
施翮狐疑地看了眼他,想了想,坦诚:“我确实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贾大师的事,我会搬出去也不是因为这个。”
曲山行眼观鼻,鼻观心,没说信不信。
不过施翮确实早有搬出去的想法,她不想总是欠别人。
更重要的是,衣食住行还是自己掌握更有安全感。
这段时间,她通过幕後操控校园王子大选所赚取的钱,已经足够在学校附近买一套小房子了,也是刚好借此机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