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科研院也是一个好单位。出了这么恶劣的事情,其他单位也会拿出来当做例子,告诫大家应该要警惕。宋声声听到沈知书被刀子捅了也吓了一大跳,听说他被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也有些后怕。但是说句风凉话。沈知书会不会死,和她都没太大的关系了。她和沈知书以后也没什么会再相见的机会。她其实并不怎么关心沈知书的事情。而且她的心情也不太好。才半个月。沈在不见了的这半个月,她真的有些食不下咽,吃不下睡不好,总是莫名其妙望着窗外的风景就掉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想,沈在只是回去了他原本的世界,回归了他原本的生活、正常的生活。可是、可是。原来她的内心一直是想他留下来的。留在他身边。而不是回去那个已经四分五裂、惨烈的世界里去。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一无所有的地方。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像孤魂野鬼一样。宋声声就这样默默忍耐了半个月,直到这天午觉睡醒眼睛都是肿的,醒过来也在哭,她实在受不了了。穿得严严实实跑去了傅城所在的军区,进了部队,就被人送到了傅城的办公室。“嫂子,你先等会儿,我这就去告诉首长您来了。”宋声声握着茶杯,冰凉凉的手捂不热似的。她怔怔的点点头:“好。”还没过去三分钟。傅城就来了。宋声声还没开口说话,手就被他握在了掌心,他看见她泛红的眼睛,“哭过了?”宋声声有点憋不住,他这么一问,她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她放下茶杯,主动抓住他的手,仰着小脸,巴巴看着他,有些着急的和他说:“我、我想去找沈在,我、我想他了。”说着,她的声音就带着点哭腔。傅城闻言一顿,看着她的目光也慢慢变得幽深起来,过了片刻,他问:“沈在是谁?”宋声声彻彻底底愣住了,浑身都有些僵硬,四肢发麻。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她有点不受控制的发着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对他开口,“你、你不记得他了吗?”傅城拧着眉头,搂着她轻轻颤抖的身体。他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怕说出来之后,她就这么倒下了。宋声声眨巴眨巴眼睛,悬挂在睫毛上泪珠簌簌的往下落,有点小心翼翼的:“是不是不记得了啊?”真的不记得(二更)(新增一千字)傅城听到她小心翼翼带着颤抖的声线,心里微微刺痛了几下。他的确不记得她说的这个人。可是话到了嘴边,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开这个口。说出来,她的眼泪只会越来越多。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宋声声看见他的眼神也就什么都明白了。欲言又止的神情,答案就已经很清晰了。宋声声的眼泪无声无息,像一串泪线,她抓着他的手都有些无力,发白的指骨颤颤不止,她吸了吸鼻子,想说话又哽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宋声声像是懵了一样,缓了很久。她一遍遍的确认:“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她说:“高高的,瘦瘦的,白白的,长得很好看,年纪也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傅城深黑的眸光定定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他的确是没有印象,也不知道她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看她好像又快要哭了,抿了抿唇,改了口:“让我想想。”宋声声的心脏好像被人攥在掌心里,被抓得有点痛,还有些窒息,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其实明白。她只是不愿意相信。宋声声恍恍惚惚的点点头:“没事的,不记得也没事的。”她笑容苍白:“对你来说也不是多重要的人。”傅城抬手抚了抚她的脸:“声声,不想笑就不要笑,好不好?不要勉强自己强颜欢笑。”他看着只会心疼,不会舒服。宋声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哦了一声,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回家。”傅城看她状态不对,哪怕还有事情,也没再管。把人从军区里带了回去。天越来越冷,雪下个不停。学校前两天停了课,傅落池这几天就在家里补课。他在学习上向来不用人操心,很认真,很用功。宋声声进屋就上了楼,敲了敲门,迫不及待进了儿子的房间。傅落池刚写完学校里老师布置的作文,看见妈妈也很高兴,“妈妈。”宋声声深呼吸了两口,调整好呼吸,她扯起笑来,“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