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东村的第三大道,比百老汇安静不少。
楼房挤成一排,楼下开着旧书店、干洗店和小咖啡馆。
柯米和秋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拐进一栋看起来非常有年代感的办公楼。
走廊中光线暗淡,墙角堆着几个没拆的纸箱,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三楼尽头挂着块磨亮的铜牌。
上面刻着:b。cohn——私家调查。
门半掩着,里面传出电视机的声音。
柯米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屋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转过头。
头发花白,下巴留着短胡茬,手里攥着支圆珠笔,桌上摊着文件,旁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找谁?”
他说话很直接,一点客套的意思也没有。
柯米把名片递过去。
“科瓦尔斯基太太介绍的,想请您帮忙找人。”
男人扫了眼名片,又抬眼打量了他俩一圈,眉头挑了一下。
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本?科恩,进来坐。”
办公室不大,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两面墙钉着软木板,图钉按满了剪报和照片。
秋扫了一眼,有绑架案的简报,有悬案追踪,还有几桩盗窃案的线索
电视机还开着,画面上一辆白色轿车在公路上往前冲,身后跟着一长串警车。
柯米多看了一眼,科恩朝电视抬了抬下巴。
“辛普森那案子,刚发生没几天,全美国人都盯着这场追车。”
“这活儿不是我的。我合伙人想凑个热闹,现在天天往洛杉矶跑。”
他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合影。
照片上是他和另一个精干的中年男人,并肩站在侦探社门口。
“约翰?麦克纳利,以前是纽约警局的探长,退休了跟我搭伙。现在这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扛着。”
“他什么时候回来?”秋问。
“说不准。”科恩嗤了一声。
“案子越闹越大,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少说也得在洛杉矶再待俩月。”
寒暄到此为止。
科恩扯过记事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
“说吧,查谁。”
“一个叫阿黛拉?干白的女人,泰坦尼克号的幸存者。我们想找她的安葬地,还有她生前的住址和亲属信息。”
他刷刷几下记完名字,笔尖顿了顿。
“我刚好有几个老同事能够帮得上,门路非常熟,我给他打个招呼调档案,正常两天之内给你们信儿。”
他抬眼看向柯米,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
“规矩先说清楚。先付一半订金,查到了补尾款。科瓦尔斯基太太介绍来的,给你们打八折。”
“行。”
柯米点头,直接从皮箱里拿出钱放在桌上。
科恩起身,从身后软木板上拔下一张手写的纸条,连同名片一起递回来。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消息我会打给你。”
柯米接过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整个过程干脆直接,前后不到十分钟。
两人起身告辞,科恩头都没抬,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了电视上。
科恩调档案要时间,正好趁这两天在纽约游玩一番。
离开侦探社,两人住进了第五大道的广场饭店。
大理石大堂挑得很高,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