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过他机会的。”
如果萧咲拿了钱乖乖地离开,他不会对他怎么样,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偏偏要回来,还试图拐走元满。
“你还想骗我。”封疆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你根本不会乖乖听话,只要有他在,你就会想要跑。”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她哭肿的双眼,“所以,这一次我不会留他了。”
元满的脸瞬间惨白,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先生!”莫洵从外面小跑进来,神色慌张。
封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将怀里的元满抱紧:“说。”
“卿小姐来了。”
封疆登时一怔,又迅速恢复平静,抱着元满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道:“拦着她,通知晏沉……”
“封疆!”
卿月的声音破开了暴雨的阴沉,直直射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封疆的脚步定在原地,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莫洵神情晦涩,站在一旁小声解释:“没人敢拦卿小姐……”
元满颤抖着抬头看去,卿月大着肚子朝这边快步走来,身旁扶着她的男人,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小声安抚:“您慢点,慢点,注意身子,千万别激动,我让人围着呢,走不掉的……千万别激动……”
冗长的黑夜被利剑劈开,终于得见黎明的曙光,元满疯了似的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爬到卿月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不敢松手:“老师……老师……”
卿月低下头,看着穿着单薄的元满,脖颈上男人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泪水和血迹沾花了她惊恐的面庞,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脚腕上那精致的脚环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大厅的正中间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同是医生的卿月对于血腥味极其敏感,她蹙眉缓缓抬头看向封疆。
男人淡漠的神情让她突然发觉,自己喊了多年的哥哥竟然如此陌生。
封疆从容地走到卿月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男人的手将她扶住,语气温柔,带着关切:“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大着肚子还跑过来?多不安全。”
元满还在哭着向卿月求救:“老师,老师求求您,救救他……他在失血,他要去医院……老师……”
“放开。”封疆冷着脸看向元满,此刻要应付卿月他已经很头痛了,她怀着孕,要是在他这里出什么事,卿月家和晏沉家都不会跟他善罢甘休,元满这样无疑是火上浇油。
卿月撇开封疆的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元满身上,“佟泽,马上安排人给那个男孩止血急救,然后送医。”
封疆不悦地蹙眉,可碍着是卿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抬手想要扶她:“卿卿听话,这儿太乱了,你身子不方便,跟哥哥去茶室休息,等会……”
“啪”
卿月回身扬手一个耳光,将封疆的脸打偏了过去,眼镜飞出去好几米远。
这一个耳光的响亮程度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住了,连一只在哭的元满都愣了神。封疆被打得发懵,他知道卿月会生气,但是没想过自小就温柔乖巧的卿月会跟自己动手。
他缓缓将脸转了过来,结果下一秒,卿月又是一记耳光将他的脸打了回去。
“封疆,你个畜生!”
周围所有人都低下头,没人敢制止,也没人敢看。
“卿卿……”
“啪”
卿月掌心打得发麻,她冷冷地别过脸:“闭嘴,恶心。”
气氛凝固,匆匆赶来地晏沉打破了僵局,“宝宝……”他伸手搂住卿月,一边安抚她一边不悦地瞥了一眼封疆。
自知理亏的封疆挑了挑眉,伸手想去拉地上的元满。
“不要!我不要!老师……老师……”元满吓得大哭,死死抱着卿月的腿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