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笑一声,眸光一垂又抬起,睫毛轻轻煽动,宛若蝴蝶的亲吻,她的目光温柔似水,又带着圣洁与包容,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人觉得回到的故土,全身孕育在母亲的怀抱般,又好像遇见了天上的仙子,沉醉在美好的梦境中。
张镰昏沉沉间突然心中警铃大作,真气兀自一运转,击散脑中那些迤逦的幻像,用力咳嗽了一声。
“咳咳!原来是沈仙子。”
原来,这女子就是圣母教的沈碧。
身旁几人被他这一咳,顿时恢复了神智,不由对面前的女子心生恐惧,心神戒备警惕起来。
“我只是碰巧路过,恰巧看到张堂主在此,便想着来打个招呼。”
她用了一个碰巧,又一个恰巧,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到此是否真是巧合。
沈碧见众人一副戒备的表情,微微一笑,顿时媚态横生,让人又是一阵心神恍惚。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沈仙子,仙子不是应该在桐城驻扎吗?又是何时到的云城?”
“也就昨夜刚到,便看了一场大火,听了半夜嚎哭,今日见到张堂主,不知为何,突然心中生出一见如故之感,颇觉亲切。不知改日可否有机会登门与堂主一叙?”
张镰对她这要求简直丈二摸不着头脑,只能应付着道:
“呵呵,在下随时恭候仙子大驾。”
沈碧得了他的答复,缓缓施了一礼,道:
“告辞。”
张镰拱手送别。
待她走远了,张镰才微眯起眼,这沈碧乃圣母教圣母,传说擅妖术,惯会蛊惑人心。圣母教虽然教众不多,却都是异常狂热之辈,因此,她在联盟中的位置也不低,都说此女与陈世义有几分露水情缘,也不知有几分真假,不过联盟中,她确实第一个投靠陈世的,也是第一个推举他为盟主的。
就刚才的情形看来,这女子修习的应是媚术之类的心法。方才,她明明听到自己几人对陈世义不满的言论,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又说与张镰一见如故,想要登门叙聊,也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还是要多加小心,张镰如是想着。
◎小女子,请堂主怜惜◎
两日后,沈碧果然如约登门拜访。
“真没想到张堂主的营账竟然是这样的,简朴。”
沈碧尧有兴致得地打量着周围,张镰的营账布置地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账内中间摆着几张桌椅,角落里一张小书桌,上面随意散落着一些文书,平日里大家就在这里讨论军情,墙上挂着一把剑,屏风后的位置看着有些窄,目测也就仅能放下一张床。
“行军打仗,没有那么多讲究,简陋了些,让沈仙子见笑了。”张镰边请沈碧坐下,又为她斟了杯茶。
沈碧笑着坐下,打量这面前这位民义团的新堂主,她其实也很好奇,听说这位张堂主是近几年才加入的民义团,论威望和团内的影响力都不如其他几位,没想到最终大家推举的却是此人。看来,应该是有本事又或者手段通天之辈。
想到此处,身子微侧,眉眼间带上了媚色,柔声道:
“沈碧来见堂主,属实冒昧,只是小女子最近有些烦忧的事情,想请张堂主帮帮忙。”
“哦?”张镰在她频送秋波之下似乎不为所动,声音微扬,问道:“不知沈仙子有何难处,我们既为同盟,若有张某力所能及之处,必当鼎力相助。”
沈碧见他话里话外滴水不漏,抿嘴笑道:
“那小女子就先谢过堂主了。”
她拱手施了一礼,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不知张堂主觉得陈盟主此人,如何?”
她如此单刀直入,让张镰也不由愣了一下。
“沈仙子何出此言,陈盟主乃联盟领袖,为人侠义,雄才大义、骁勇善战、带领联盟对抗朝廷,实乃我联盟众人之表率……”
“噗嗤!”
谁知沈碧还未待他这一番恭维的场面话说完,就轻笑出了声。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陈世义嗜杀成性,为人孤傲、心狠手辣,飞熊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动则烧杀劫掠,比那朝廷的军队都不如。张堂主,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这……”张镰听她一口气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由傻眼了,这沈碧不是第一个拥护陈世义的人吗?怎么?他们有仇?又或者,她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只见面前的沈碧转瞬间换上了一副哀戚的面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张镰面前,身子柔弱无骨般地盈盈拜倒。
“张堂主,我知道你乃是大仁大义的英雄,武艺高强,行事光明磊落,我,我是被陈世义逼迫,才不得不拥立他为盟主,我,这些时日,在他的淫威下,过得好苦,张堂主,你救救我吧。”
那语气如怨如诉,让人一听便心生一股保护的欲望。一句话说完,她竟然在张镰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张镰被沈碧上演的这一出吓了一大跳,忙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托着沈碧手臂就想将她扶起来。
“沈仙子,张某受不得仙子如此大礼,仙子,你快起来。”
谁知张镰话音刚落,沈碧竟反手一把抓住他搀扶的手臂,身子一软顺势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小女子,请,请堂主怜惜……”
这一娇喏语气绵软,应和着张镰怀中那如兰般香软的身子,让人心中一荡,一时不由大生怜惜之情。
这时,只见沈碧素手轻扬,缓缓解下了覆着的面巾,顿时,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孔猛然撞到了张镰的面前。
泪眼朦胧的眼,飞扬的眉,细腻雪白的肌肤,小巧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微微嘟起,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檀口微张,吐气如兰。即使以张镰的定力,乍见这一副如瑶池仙子般绝美的面孔近在咫尺,身上靠着温软香甜的□□,鼻息间流淌着浓而不腻的香气,在这般活色生香的刺激下,心脏也不争气地使劲多跳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