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醒来,被窝已变凉了,符峻,他应该一早就走了。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不会有人在一旁等我起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陪我说体己的话。
我挣扎着起来后,洗漱完毕,便独自离开,下楼打车走。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就那么落寞地离开这里。
我看着手机出神。
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没回柳晓岸的信息。
我赶紧掏出手机,还好,符峻并没有趁我熟睡私回复柳晓岸,聊天记录停留在他抢手机后。
“我已回到a市,现在在一个小项目里打工,你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周六晚才回a市,或者,可在周六晚约个饭……”
就在我正在着信息之时,我便听到易贲吹着口哨进来办公室。
“黎小姐,你不对劲啊!”易贲突然放大了脸在我面前端详着,“你……不会被家暴吧?!”
有……有那么明显吗?
“黎小姐,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我们怎么都说过了五关、斩了六将……我当你是家人来看待的,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要说出来啊!”
易贲不是一个会将心事藏于表情之后的人,这个时期的他还未学会阳奉阴违和两面三刀。
他关切的表情,对我贴脸开大,就快溢出来了。
“没有的事,去去,一边去……一大早什么神经呢?”我扬起手,佯装生气,想赶跑他。
“不对,你昨天告假是符总帮你打的电话,你不是跟符总走的吗?后面生了什么事?你们遭遇了什么?”易贲边走开边放下背包,给我空间去组织语言。
“没事,昨天不长眼,摔了一跤……磕到脸了……”
“我怎么老觉得是有人掐着你的脸,弄了两个淤青的指痕呢?!”易贲摇摇头,“奇怪……符总不是说你昨天突就不舒服,所以不回来了,我还让他好好照顾你……你们去了医院了吗?”
“去了,就是在医院摔倒,不是你妈的那间,是他按最近最快的来,我不认得路,一脚踏空……”
易贲的妈妈是附近医院某科的护士长。
“哦,对啊,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让我妈帮你安排个检查,我妈就是嘴碎,但人非常热心的,你要帮忙别不说啊……”
“会的……”我成功地将话题转移到体检科目和身体调理方面,易贲也没过多地问来龙去脉,否则,我要怎么说出口呢?符峻昨晚报复性要了很多次,现在隐隐作痛想去急诊这样吗?
让我怎么直面易贲呢?
“滴滴……”
柳晓岸的头像在闪烁。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
“可以啊……周六晚是你和我两个,还是要叫上其他人?”
其他人?
还能叫谁?
甄鹏吗?花季柏吗?还是童心呢?
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全是我此生不复相见的人。
“你还想叫谁呢?在我的角度,我是无论谁都不太想再相见了……”
包括你……我是不会给伤害过我的人第二次机会的,第一次可以说是不小心,可以说是没眼光,可以说心太软,可以说世上能想得到的任何理由,但,若有第二次,只能说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