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陆淮之的消息,池绾就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随即脸颊上传来一阵冰凉又麻痒的感觉。
她眉心蹙了一下,不等她睁开眼睛,鼻尖便率先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妈妈的味道。
她紧绷的眉心放松,依赖地蹭了蹭面前的手腕。
黑暗里,池亚萍坐在床边。
看着睡梦中下意识向自己靠拢,还蹭着她手腕的女儿,池亚萍鼻尖猛地一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
傍晚两人争吵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可在这一刻,她心底那股火气忽然褪去了大半。
她按开了床头的灯。
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女儿熟睡中的脸,和小时候在襁褓中一样,乖巧又听话。
她指尖碰了一下池绾侧脸的红痕,眼底光芒闪动。
半晌后,池亚萍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替池绾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好了肩膀。
她转头看向书桌上那张志愿表,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动。
最后她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
池绾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她忘记把志愿表藏起来了,也不知道她妈有没有帮她给填上。
她连忙去看书桌的位置,那张志愿表还在,也还是空白的。
还好,还好。
池绾又放松地重新躺了回去。
她本来还怕池亚萍逼她,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幸好池亚萍并没有。
“绾绾,妈妈去买菜,你有想吃的吗?”
房间外传来池亚萍的声音。
池绾睡眼朦胧地应了一声:“没有。”
“嗯,桌上有早餐,记得吃。”
池绾抿着唇,有些不太想吃。
早餐应该又有她不喜欢的水煮蛋。
但还是算了,她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跟她妈妈吵架。
她洗漱完,走到了餐桌旁。
桌上摆着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
池绾眨了眨眼睛,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水煮蛋。
她怀着满心疑惑,快地吃完了早餐,然后把陆淮之的衣服送到了楼下的干洗店。
几乎是刚一到家,她连屁股还没坐热乎,家门就响了起来,是池亚萍买菜回来了。
池绾坐在书桌前,喘着粗气,暗自庆幸。
不然被她妈妈看到,又免不了一顿折腾。
“今天中午吃糖醋小排,可以吗?”
“可以!”
池亚萍推开她卧室的门,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你的分科志愿记得填。”
池绾抿着唇,没看她,捏着笔的指节微微泛白。
见她不动,也不应声,池亚萍声音冷淡地说道:“你都说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你,免得又操心又落埋怨。”
池绾愣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说什么一样。
看着女儿呆呆傻傻的样子,池亚萍压下了上扬的唇角,又说道:“填表。”
池绾回过神来,看着池亚萍,眼睛灿如繁星:“妈妈,我能选理科?”
“随便你。”
池绾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个小炮弹一样窜到了池亚萍面前,抱住了她的腰。
“妈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