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自然调整了一下抱狐狸的姿势,好让狐大王的姿态更霸气一些,不折损大王威严。
听霓所献宝物是她自修炼以来所收集的花露,其中凝结了日月交替间最为精纯的灵气。
“大王可以饮用,也可以在沐浴时使用,”听霓将一枚小瓷瓶放在桌面,轻声介绍着,“一次只用几滴即可,能帮助大王滋养妖力,事半功倍。”
白狐听完道:“那你自己留着用吧。”
狐大王从不与人客套,他只是看听霓的面色还是很苍白。
“多谢大王关心,”听霓道,“我修为所剩无几,经脉也有损,如今只能吸纳天地灵气慢慢修炼。花露太过精纯,我无法克化,还请大王收下。”
白狐就不再说什么了。
听霓起身告辞,柳洵之垂眸,看到狐大王还在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叹气,便用掌心捧着狐狸脑袋让他看向自己。
他动作熟练地挠一挠白狐的下巴:“大王还挺怜香惜玉。”
狐大王被他挠得通体舒泰,仰躺在他怀里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声,闻言迷迷糊糊地问:“哪里有玉?”
“……”
柳洵之轻笑:“没什么。”
……
傍晚天色渐暗,落日融金,映照在灵泉上的一片金光被一小片身形陡然搅碎。
白狐扑向泉水,因毛发太厚,落水后如一团棉云般漂浮在了上面。
狐大王喜爱新奇事物,白天得了花露,恨不得当场就要用用看,能坚持到天黑已是不易。
他叫人往灵泉里滴了些许,果真能感受到泉水灵气比往日更加充盈。
狐狸毛渐渐吸饱了水,变得越来越沉,即将坠入泉底时,狐大王才化出人形,纤长身形在水中灵活游动,几圈后从岸边冒出湿漉漉的脑袋。
手臂搭在岸上带起一串水花,岑镜仰头看向衣衫整齐坐在岸边的柳洵之:“下来。”
他身着的里衣本就薄如蝉翼,湿透后更是连最基本的蔽体作用都失去了,材质上乘的丝纱浸水后染上一层莹润浮光,紧紧笼罩狐大王周身。
柳洵之的视线不曾下移半寸,只敢盯着狐大王的脸看。
“我在岸上伺候大王吧。”他拒绝道。
岑镜顿时不悦地眯起眼:“不行,下来,我要你陪我一起泡。”
他游累了,想靠着歇一会儿,这石头堆成的岸边一看就很硌狐,他想靠在柳洵之身上,一定很舒服。
柳洵之最终还是下了水。
在靠岸的石阶上坐定,温热泉水淹到胸膛。岑镜游过去靠在他肩膀上,舒服地闭上眼睛:“这才对嘛,你要记住你是男宠,我是大王,你要对我唯命是从。”
柳洵之不出声,垂眸看了他一会儿。
狐大王耳后的一缕碎发也湿了,蓄满的水珠摇摇欲坠,滴入锁骨后,又带着一道湿痕缓缓融进湿透的衣襟。
柳洵之抬起眼:“大王是不是以为男宠只有给你当靠垫的用处?”
岑镜闻言坐起身来,在水中转身看他:“怎么,还有别的?”
柳洵之与他对视,被水雾笼罩的眸色似乎比往常更漆黑了些:“嗯,其实还有更好的用处。”
狐大王顿时好奇起来:“是什么?”
柳洵之却又不说了。
他静了许久,岑镜等不及,在水底踢他的腿催他:“你说呀。”
“不敢,”他忽然别开了视线,“怕会唐突了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