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用带人,柳洵之用了全速,只半个时辰便抵达玄山。
他过结界如无物,走进去时,值夜班的守卫正围着小石墩吃夜宵,几个小妖看到他脸上毫无意外,也不警觉,还熟稔地冲他扬了扬下巴:“回来了柳公子,吃了没?”
“……”
“你们吃。”柳洵之随意摆手,往石殿方向赶去。
一路到了大门紧闭的寝殿外,守在两旁的赤尾金耳也没有要拦他的意思,只是疑惑:“柳公子这么快就回来啦?”
“大王睡了没?”柳洵之问。
“快了吧,刚睡下。”赤尾说完,柳洵之已径直推开门进去,不忘回身将门关好。
狐大王的确还没睡,似是有些无聊,正独自一狐在榻上玩夜明珠。
好在这张石床足够大,才能让白狐追着一颗珠子四处跑酷还不会掉下去。
看到柳洵之进来,白狐停下了敏捷的动作,端坐在榻上懒懒地舔爪:“你怎么回来了?”
他姿态骄矜,语气冷淡,好像完全不欢迎柳洵之似的,身后的大尾巴却变成了被风吹动的雪白蒲公英,晃来晃去。
柳洵之不言不语走到榻边,先趴下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底,之后又走到床帐后面打开几扇衣柜门,挨个在里面翻了翻,每道落地窗帘后面他也没放过。
狐大王看得歪起脑袋:“找什么呢?”
“哦,”柳洵之检查完了,心里踏实多了,松口气站在只有他们一人一狐的寝殿中央,“我想起来我有东西忘拿了。”
“什么东西?”狐大王问。
柳洵之的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堆满宣纸的石桌上。
他走过去,发现狐大王应该是刚练完字不久,有几张纸上的墨痕都还没干透。
柳洵之看到了他给狐大王传的小纸条,窄窄一条摆在桌子边缘,用镇纸压着,“想大王”三个字在纸面上泛着灵力的微光。
狐大王练的是“想大王”三个字当中的“想”字。
这个字的笔画最多,柳洵之之前都没教到,狐大王收到纸条时也没认出来,还是召来一个在凡间考过秀才的妖帮他认的。
用了这么多纸,狐大王似乎还没练好,每个“想”字都长得歪歪扭扭。
柳洵之将厚厚的一沓纸一卷,塞进自己衣袖:“就这个。”
狐大王眯眼:“那是本大王刚写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
“我拿去睹物思人,思狐。”柳洵之说。
他作势要走,却在路过床榻时拐了个弯,走到榻边把被狐大王蹬得乱七八糟的床褥整理平整,又将那颗滚来滚去的夜明珠放回墙壁暗匣中,嘴上自作主张地说:“来都来了,我留下睡一晚再走吧。”
白狐扫了他一眼:“随你。”
柳洵之脱下衣裳扔到一边,只着里衣爬上狐大王的床。
他躺好后自觉解开最后一层系带,衣衫大敞,朝狐大王张开双臂:“大王请。”
狐大王丝毫不跟他客气,迈着优雅的步伐轻巧跃上腹肌,软软蜷作一团趴好。
柳洵之无声轻笑,垂眸看了一会儿雪白的一团,又问:“要不要亲一下?”
“……”
狐大王没说话,却在片刻后化作人形,趴在柳洵之的胸膛上。
墨发垂落,狐大王雪白昳丽的脸颊凑近,目光从柳洵之的眼睛向下落到嘴巴,胭红的唇不自知地轻抿。
柳洵之呼吸一重,握住岑镜的腰翻身,将人压入柔软锦被中。
他很有伺候狐大王的自觉,吻得细腻而贴心,顺着狐大王给的反应渐渐深入,最深时,两人杂乱的呼吸间溢出些许湿润水声。
亲完,狐大王整个人都软了不少。
他用纤细胳膊搂住了柳洵之的脖颈,腿也不知什么时候勾上柳洵之的腿,两人的身形就这样不分你我地交缠着。
“大王怎么不给我回讯?”柳洵之胳膊撑在狐大王身侧,还在狐大王湿红的唇上啄吻。
轻轻的触碰带起痒意,又有更多的酥麻感传递到心口,狐大王觉得舒服极了,泛潮的双眼迷蒙,微微扬起脸去追柳洵之的唇。
“懒得写字。”他抱怨道。
柳洵之轻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柳洵之辰时要与归明宗几位长老一同开会,这是昨日便约好的日程。
他提前一个时辰起了床,岑镜是趴在他身上睡的,难免被他扰醒。
柳洵之站在榻边穿衣,转身便看到狐大王正躺在榻上睡眼惺忪地看他。
狐大王神态慵懒,墨丝凌乱,柔软纱衣皱起几分,露出些许雪白细腻的肌肤,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