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惧怕,亦或者是早就知晓了俞莲香不会对她的客栈善罢甘休。
这会儿真出了事,姜棠倒也不慌张。
俞莲香的手段实在是不高明,开客栈的,若是众人拉肚子倒是也许天热有差错,可若是吃死人,只死一个人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陆湛看向躺在男人怀中唇色惨白的女子,皱眉道:“菜都是一锅所出的,没道理就一个人中毒而亡,别是这个男的来坑骗银两的吧?”
“老子坑骗银两?老子家财万贯,我爹是赫赫有名的黄大善人,我需要用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娘子的性命来坑骗你银两?”
男子越说越气,指着跟前的一桌子菜道:“我娘子就是吃了你们的菜死了,你们竟然还说我坑骗你们银两,你们有本事把跟前一桌菜吃下去,以证清白。”
陆湛微皱眉头与姜棠对视了一眼。
常来客栈的老主顾林员外道:“这不是黄大善人家中的小儿子黄辉吗?这黄大善人是四方镇上远近闻名的大好人,经常救济穷人,开粥棚放粮。
姜掌柜的,你这菜里莫不是真有毒吧?”
黄辉指着桌子上的菜道:“定是有毒,否则她为何不敢去吃桌子上的菜?”
黄辉都这么说了,姜棠肯定是不会去吃的。
陆湛冷呵道:“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菜里放了毒药呢?”
黄辉眼眶红道:“我与我娘子是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我怎会放毒药杀死我的夫人,定是你们菜里有毒!”
“大夫来了。”
双叶着急忙慌地拉着一个年轻大夫过来。
大夫先是恭恭敬敬对姜棠行了一个礼,“姜掌柜的。”
姜棠道:“白大夫,劳烦您看看……”
白大夫望向黄辉怀中的女子道:“七窍流血,这是中了砒霜之毒。”
一听是砒霜,围在一起看热闹的食客都纷纷退了几步,还有的甚至作呕,想要将吃进去的菜吐出来。
黄辉抱着怀中的女子,指着姜棠道:“砒霜之毒,中者便会毒身亡,你好歹毒的心肠,杀了我的娘子一尸两命,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姜棠见状道:“你也说了砒霜之毒中者即死,我与你娘子无冤无仇,我何故如此光明正大毒杀她?
你在我的菜里放砒霜毒杀你的娘子,不就等同于我拿一把利刃直接杀了你娘子一般?”
黄辉道:“或许是你灶间用来毒杀老鼠的砒霜,混进了菜叶里,我娘子就是吃了白菜而死的!”
姜棠道:“莫说我灶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蛇虫鼠蚁,我也用不着用砒霜来毒杀老鼠。”
黄辉指着姜棠道:“你这是狡辩,是为你自己辩解,我要告官,我必定要让你这毒妇以命偿命!”
听到告官,姜棠眼眸微垂,她起先还觉得俞莲香的手段不高明。
如此看来,俞莲香的手段高明得很。
客栈死了人,官府便能查封她的酒楼。
官府还可以将她客栈之中的所有人都关入牢狱之中。
且给她定罪之人就是陶显。
陶显要给自己治罪,可谓是轻而易举。
这手段可真是卑劣,只要死了人她客栈就是难辞其咎,定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