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个人正抱着,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耀宗走在前面,金姐手里拎着个保温饭盒跟在后头。
江耀宗一见相拥的两人,咳了两声。
金姐一眼扫过来:“霍肇珩那个混蛋呢?把你弄进医院,自己倒缩头跑了?”
陈宝珠从程天朗怀里挣出来,看向金姐。五年了,这是她头一回再见到金姐。
五年时间没在金姐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气色反倒比从前红润,看来这几年江继笙确实把她照顾得很好,养得不错。
“金姐,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住院,还要瞒着我这个当妈的?”
“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想让你担心。”
江耀宗插话:“金姐也是想你了。等你能出院,把你接回江家。有金姐照顾你,我也放心。”
陈宝珠:“耀宗哥,我真的没事。再说现在股市动荡,公司一堆事,我——”
“霍氏离了你也完不了。”江耀宗打断她,“你安安心心在家养身子。”
“哥,我已经长大了。你别插手我的事,行吗?”
“你长多大,都是我江家的人。”江耀宗语气少见地强势,“出了院,老实回江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陈宝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气得呼吸一窒,正要反唇相讥,金姐先出了声:“宝珠,你哥也是心疼你。我煲了鱼汤,你尝尝。”
程天朗趁这空当,把江耀宗拉出病房。
“你怎么了?明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跟她冲什么?”
江耀宗吐了口气:“她想要的东西,又不是只有霍肇珩才能给。朗哥,你说我现在去当议员,晚不晚?”
程天朗一怔:“你要参政?”
“有这个想法。”
“走你老豆的路子?”
江耀宗皱眉:“他走他的,我当我的。”
程天朗:“真走这条路,先把你那臭脾气改了。回家低头认错,父慈子孝,当个好儿子。真上了那张牌桌,有你当孙子的时候。”
江耀宗笑了一声,没反驳。
这时程天朗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越听越难看,眉头越皱越紧。
江耀宗等他挂了电话才问:“怎么了?”
“赌厅来了一帮老千。”程天朗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晚扫了一千万。”
“你先回澳门,这边我守着。”
程天朗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好好照顾她。有事随时call我。”
“嗯。去吧。”
———
病房里头金姐正一勺一勺喂陈宝珠喝鱼汤,嘴里念叨着:“当初我就是怕你跟着霍肇珩出国,人生地不熟,身边就他一个人,万一有个什么,连个帮腔的都没有。特意让你uncle去拦你的飞机。没想到,回了香港,他居然还敢这么放肆。这几年在美国,他经常这样?”
陈宝珠咽下一口汤,淡淡道:“这都哪跟哪啊,这次就是个意外,他一般不这样。”
“九公分,宝珠。”金姐把勺子往碗里一磕,“生BB都切不了九公分!他还是不是人?”
陈宝珠心里暗骂——江耀宗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倒。
“金姐,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你拿什么保证?”金姐冷笑,“把他给阉了?男人就喜欢用这种事来征服女人,还特别是有钱的男人——心理要是有问题,就更变态了。女人怎么都是吃亏受伤害。当初你跟着他出国,我心里就不放心。你不知道当初耀宗她妈就是——”
金姐不提当初拦飞机还好,一提,陈宝珠的语气当下就冷了下来:“金姐,我在庙街收拾行李的时候,你不拦。我提着包上了霍肇珩的车,你才开始找uncle拦飞机。我一下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拦我,还是不想拦我。”
金姐“啪”一声把勺子扔进汤碗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陈宝珠抽了张纸巾擦嘴,连眼神都冷了下来:“意思就是——您既然已经借着我的事,跟uncle重归于好了,又何必再同江耀宗一起插手我的事?”
“陈宝珠,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金姐脸色一沉,“我要想和江继笙和好,用不着拿你当幌子。”
“金姐,你在江继笙心里若真有你说的这么重要,他当初又怎么会另娶?又怎么会有江耀宗?你让江继笙拦我,不就是告诉他——我现在跟霍家扯上关系了,早已今非昔比。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当初真把我拦住了,也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我永远只能做个庙街飞女,永远都沾不了你半点光。”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
陈宝珠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床头柜的垃圾桶里,抬眼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金姐,我索性跟你挑明了说——我从小就知道你也嫌我是个拖油瓶,没把我当女儿养。我唯一一次开口求你,让你帮我找个老师,你也没放在心上。OK,读书这事本来就是靠自己,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