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旨!”
一楼大堂有人喊叫出声。
众看客的目光就也跟着那“太监”去,只见这“太监”到了公堂之上,直接就说——天子知晓此案,当即下了旨意来。
随即,公堂之上跪了一大片。
就听这“太监”用尖细的音色开始宣读起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据都察院奏报,新科状元蔡文卓(蔡二郎),本系寒门,赖其妻赵氏五娘奉亲养孤,十余载苦苦支撑,始得成名。
及至金榜题名,不思报妻之恩,反瞒婚匿娶,攀附相门,入赘为婿。
既登玉堂(翰林院),竟于公堂之上,出“贬妻为妾”之言,忍心害理,悖义忘本,殊失士君子之道。
又,丞相倚势强婚,逼人入赘,以权凌私,有违朝廷体统。
依《大隆律》所载:糟糠之妻,义不可绝;逼婚之罪,法有所惩!
今依律裁决:蔡文卓,隐瞒婚娶在先,攀附权贵在后,朝廷岂容此等无行之人玷污清要?
其翰林院编修之职,着即革去,永不叙用。
丞相,强纳人婿,恃权凌弱,罚银百两,闭门思过一月,以儆效尤。
此旨即下,当堂生效,不得有违。
钦此。】
“太监”宣读完圣旨的那一刻,公堂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声的碎了。
蔡二郎的脸由白转青,又从青转灰,像被人当众剥下一层皮来。
他随即就口称“岳父”看向丞相,丞相却是耷拉着脸,气得连头也没回,甩袖便走。
倒是赵五娘抱着琵琶抬眼看过去,这却是惹得蔡二郎的一声声怒骂!
蔡二郎回身看向赵五娘,像是要把那跌落在地的体面,都从她的身上重新捡起来。
一叠声的侮辱之言骂出口来了,这还不算;定是觉得自己的青云大道,被赵五娘给搅合没了的蔡二郎,他竟是踏步上前,抬手把赵五娘一把推倒在地!
赵五娘被这防不胜防的一下给推得跌倒在地不说,被她一直抱在怀里的琵琶就也跟着砸在地上;琴弦断了,木屑飞溅开来,好似是显示着赵蔡二人的——情断!
当台下看客想要替赵五娘抱不平之际,蔡二郎他的脚就在才刚踏出公堂大门门槛的那一刹那,突然!
晴天一个大霹雳!
“轰”的一声惊雷劈下来,正正好劈在了蔡二郎的头顶上!
他整个儿人都被那道雷掀翻在地,劈得他满脸焦黑,口吐白沫,像一截刚从灶膛里抽出来的焦炭。
而这一声惊雷,就也给二楼梅花间内李家的五只狗崽子给吓得够呛,黑豆都差点儿吓尿了,被心疼它的雨姐儿给抱在了怀里头去。
未等众看客说什么话,只听台上那赵五娘高喊了一声“二郎”后,就又是一道、又一道惊雷劈下!
一连三道惊雷!
直接给蔡二郎劈死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啊?
啊!
好!好!好!
劈得好!
劈得好啊!”
一个粗嗓门从大堂东侧响起来,像是把憋了半天的气一下子全都给吐了出来,“这是天奶奶都看不过眼了!